孔雀精的耳朵动了一下。
文工团。
那是漂亮衣裳最多、妆容最多的地方,每年还能四处表演的地方。
“可以。”他故作矜持地点点头。
干事笑了,从公文包里掏出三张票递过来。
“家里几口人,都可以来,算我们团的福利。”
孔雀精把票揣好,冲干事一笑。
“今晚见。”
涂山瑶六人又陆续选购了十几套衣服。
確保每个精怪都有一套。
买完衣服,他们坐班车顛回砖窑厂。
天色在西边压了一道暗红,路上的人都开始往家走。
砖窑厂大院,下工的精怪们听见脚步声,全从屋里冒出来。
大墩子靠著院墙站著,扫了一眼六个人手里大包小包的衣裳,眼睛直了。
“……买新衣服了?”
孔雀精把那摞衣裳往外一分,挨个念名字,点到谁谁自己来拿。
大墩子接到自己那件,是一件墨绿色的大棉袄,尺码是孔雀精专门比对了他身量估算的,跑了三个柜檯才凑出来。
大墩子把衣服抖开,套上身,袖子正好到腕骨,衣摆正好遮过腰,后背没有一处紧。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喉咙动了一下,没说话。
毛秋月迫不及待接过自己的浅粉色棉袄,捂著胸口转了一圈。
池水生的是深蓝色,他穿上去检查了一遍,把袖子擼起来,又放下,再擼起来——这件衣服他蛮喜欢,就是有点捨不得蹲坑的时候穿。
分完衣裳,眾妖三五成群地站在院子里显摆,孔雀精从背包里取出三张票,举到头顶。
“今晚文工团演出,大礼堂,还有名额。谁去?”
院子里立刻炸了。
大墩子第一个把手举起来。
毛秋月“哎哎哎”地往前挤,周小林把她挡回去。
眾妖你推我搡,乱成一片。
凤棲站在院子中间,实在看不下去。
“抓鬮吧。”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当即安静了。
小宝从墙角捡了根树枝,折成三长两短五根,凤棲来握。
“拿长签的,去。”
大墩子第一个上,两只手捏住签的末端,抽出来——长的。
他把签举起来,没出声,但脸上那种收不住的高兴劲儿,把签尾给都捏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