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黑暗让时间流逝的感知变得有些模糊,像是一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路。
意识沉沉浮浮,时而清醒,时而昏沉。
也不知飞行白堇瓜推着时针转动了多久,朦朦胧胧地出现了一点苍白的光雾。
雾慢慢地散开,光渐渐透进来。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出现了西风教堂乳白色的穹顶。
……西风教堂?
班尼特艰难地睁开眼,神色有些茫然。
他怎么在这里?
记忆似乎还停留在和遗迹守卫周旋的时候,回想起来脑海中一阵阵幻痛。
时针往前回拨一点……
对了,是在探索一处遗迹的时候误触了机关。
有一说一,这处遗迹一点也不讲行业规范。
偷袭,埋伏,暗算他这个刚入行没多久的新晋冒险家。
他大概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对元素火把解密的宝箱有心理阴影了。
班尼特在心中为这处遗迹的信用账户打上了破产标签。
连一杯苹果酒都赊不出来的那种。
虽然有一部分是倒霉因素作祟,但被迫参与无限制讨伐总是不让人愉快的。
尤其是对手是一架遗迹猎手外加两架遗迹守卫组成的联合阵容的时候。
盗宝团见了伤心,丘丘人听了落泪。
差点就上天空岛向狮牙骑士报到了。
班尼特尝试着动了动身体,不出所料,全身没有一处不在抗议。
更糟糕的是,左手似乎有些不听使唤。
这倒是在预料之中,毕竟撞击的那一下他可是听到了清脆的骨裂声。
现在怕是已经石膏都已经打上三层了。
年轻的冒险团团长忧郁地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下周的冒险计划又泡汤了。
不过倒也谈不上有多沮丧,毕竟近几年来计划被霉运打乱的事可不止这一件。
往好处想,至少老爹们的生日不需要请额外的帮手了。
正这样苦中作乐,病房的门发出一声轻响,安内特修女拎着医药箱推门而入。
见到班尼特醒转,修女小姐淡金色的眼睛顿时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下午好,小班尼特,我记得这是我们这个月第三次见面了吧?”
“比上个月还要多一次哦。”
安内特放下药箱,盯着班尼特左手上厚重的石膏,露出了一个很标准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