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子锁好开,只需要一个薄薄的铁片就可以轻而易举。
但对五岁的赵子嘉来说,薄薄的铁片也搞不到手。
他只能满院子想找个硬硬的薄木片。
没想到夏奶奶非常勤快,一天打扫院子至少两遍,收拾得干净又整齐,没用的东西哪儿都没有。
赵子嘉气得骂娘。
骂完娘无可奈何,只好出了院子到处找。
他就不信了,在偌大的一个家属院里,还找不到一个木片竹片?当然,铁片最好。
干涸的阴沟里看到了一颗三寸左右的钉子,赵子嘉大喜,果断弯腰捡了起来。
齐兰花带儿子不知道从哪里闲逛回来,看见赵子嘉弯腰从阴沟里捡了什么东西,宝贝似的攥在手里急急忙忙走了,她好奇心大起,连忙拉着儿子跟上。
这条路越走越熟悉,哟,这八成是上夏瑜家去啊。
这小子屁大一点儿,看起来比自己儿子还矮一个头呢,怎么瞅着这么老成、一点儿也不像个小孩。
这么小点儿偏偏架势老成的娃,也不知道想干啥。。。。。。
齐兰花眼睁睁瞅着赵子嘉飞快溜进了夏瑜家院子,还不忘把院子门关上,她忙凑过去从门缝往里瞅。
只见赵子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带着点儿婴儿肥的稚嫩的脸上露出冷笑,目光凶狠,齐兰花吓了一跳慌忙闪避,心怦怦狂跳。
她不由得捂着胸口,心里惶惶,没来由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她应当是眼花了吧?
否则怎么可能在一个五岁孩子脸上看到那种神情呢?
齐兰花悄悄又凑过去,看到赵子嘉正踮起脚在撬夏瑜家的门,她惊得瞪大眼睛捂住了嘴,险些惊叫出声来。
他、他、他!
小小年纪!
杨营长媳妇乔七妹笑嘻嘻一巴掌拍在齐兰花背后:“兰花妹子你瞅啥呀?”
齐兰花吓得“啊!”一声惊叫。
赵子嘉一哆嗦钉子掉在地上,猛地回头。
“哎呀!我——”齐兰花便干脆推门进去嚷嚷道:“你这小孩,夏瑜他们不在家,你咋撬人家门呢?小小年纪咋这么不学好啊。”
“什么玩意儿?撬门?他?”
乔七妹也愣住了,不敢置信。
齐兰花:“可不就是,我亲眼看见的!”
赵子嘉不动声色把钉子从门缝踢到了屋里,小嘴一撇,抿着嘴十分委屈:“阿婶你在说什么?什么撬门?我没有。”
齐兰花冷笑:“我亲眼看见的你还不承认?”
“我就是没有!”赵子嘉嚎起来。
眼看要成功了啊,没想到被这多管闲事的死婆娘发现了。他明明已经很小心、很警惕了,为什么还是会被人发现?
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赵子嘉越想越气、越想越悲愤。
小孩子本来眼泪就浅,他虽然拥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但架不住这具身体只有五岁啊,越想越难过,哇哇哇的索性大哭起来,眼泪哗哗的就流出来了。
“你冤枉我!冤枉我呜呜呜呜。。。。。。”
齐兰花吓了一跳。
许久没见赵子嘉回去而出来找他的张秀兰、赵子芳这时候冲了进来。
“子嘉!子嘉!怎么了啊这是!”
好几个军属跑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
齐兰花忙道:“我、我就是看见他在撬夏瑜家的门进来说了一句,他就哭起来了。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不关我的事!乔嫂子都看见的,乔嫂子给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