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2024年收官只剩下十来天,跨年夜近在眼前,但京城临里商场跨年的布置方案却迟迟没有敲定。
运营部给的想法不是太俗套,就是太陈旧,毫无亮点新意,和已经官宣的竞争商场对比没有胜算,而人流是商场的核心要素,如果今年没有推出新颖吸睛的跨年布景,客源自然会被别处分流。
沈映之年初回国,春节过后正式接任集团ceo一职,但家里的堂哥堂姐始终在暗地里盯着她的位置,她比谁都清楚她需要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向集团交差,否则家里会很“热闹”。
因此跨年夜这场活动俨然成为本年度最后一份大考,她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既然运营部给不出她满意的方案,她便自己连着好几天就着工作的理由前往临里商场找灵感。
正好,宁境也要去给余冷秋的新店题名。
如她所料,在周四的下午,宁境出现在她的视野。
能见到宁境就是收获,但让她自己都没料到的是,她的收获远不止于此。
在宁境画第二幅画时,两人氛围有些僵住。
她随手点开社交小红书,首页却收到一位叫“小桩”的摄影师动态推送,画面里是一个坐在二楼窗口画画的女人。
如果换做是平时,这类内容她只会随手划走,但镜头里的人……
哪怕只是侧脸,她也可以认出来这人是谁,几乎没什么犹豫,她点开这个逐渐热门的帖子。
她顺手将这张图存了下来,才翻着评论区。
除了一些夸夸评论、求参数评论、求地址评论,还有几个人遗憾于meet画廊要到圣诞节才营业,而后又推荐起别的正在营业的国画画廊、画展,希望大家支持一下国画。
……支持国画吗?
灵感骤然涌入脑海,沈映之抓住思绪。
她抬眸望向认真作画的宁境,念着宁境本就介意自己的存在,这回连告别的话都没说,匆匆离开画室赶回公司,安排方逾通知运营部的人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沈映之在主座上双手交握:“国画现在的处境出于既冷又热,冷的是市场,冷的是年轻人看的不多,热的是文化政策倾斜,国风热度也居高不下。在我看来,国画的韵味与意境是独属于东方的浪漫,更是深植于我们血脉的文化印记,我相信没有更比这个适配的方案了。”
“所以,京城临里商场的跨年布置就以国画元素为主,比如在电梯里贴上尺寸合适的书画,走廊也配上水墨装饰,大厅摆上可以推动的画架,就连站在扶梯上的时候,一抬头也可以看见扶梯悬面的画作,不浪费这个时间……”
“你们尽快拟个具体方案出来,定一下合作的画家名单,时间紧迫,邀请的价格可以翻她们市价的三倍,再联系商场工作人员勘察各项数据……”
等到会议结束,沈映之口干舌燥,她又单独将运营部总监于新叫进办公室。
于新坐在她的办公桌对面,脸上还带着终于敲定新方案的欣喜,说:“沈总,您找我。”
“嗯。”
沈映之从抽屉取出一份宣传册,推到对方面前,吩咐:“这是一间叫‘meet’画廊的宣传册,上面有馆主的邮箱,这件事交由你亲自对接,正式向对方发出邀请。”
跟宁境重逢那天,她还从讲台上取了份meet的宣传册。
但画廊没有正式营业,她也就没有正式的借口过去。
“沈总,好的。”于新在周四下午接下这个任务。
“沈总,meet画廊的馆主要求您与她面谈。”于新在周五上午向沈映之汇报最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