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绍延抓著周序的衬衫,就要扒掉。
周序瞳孔紧缩,去抓商绍延的手阻止不成,慌张地喝道:“商绍延!你干什么!”
商绍延满脸阴鷙,“这沾了omega信息素的衣服噁心死了,你还留著做什么!”
周序咬牙,使出全部的力气將商绍延推开。
“商绍延!好了!衣服我自己会……”
被推开的商绍延,无疑是火上浇油,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又抓住周序的肩头,將人重重按在门板上。
“怎么?你那么喜欢那个omega?你到底知不知道omega是多么令人噁心的东西?!”
商绍延胸膛剧烈起伏著,怒意掺杂著他不自知的情绪,逼得他快疯了。
“那些omega满脑子都只有欲望!只有上床那些事,只要发情了……根本不懂羞耻,什么alpha都可以!都会扑过去,跟条发情的狗没有任何区別!你知道吗!”
一字一句,仿佛最尖锐的刀尖,狠狠捅进周序的心臟,剧烈疼痛蔓延,直至四肢八骸。
周序眼眶发红,那种苦涩和羞愧,悲戚的绝望,逼得他也快疯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周序使劲挣开商绍延的手,揪住他衣襟,大声吼道:“够了!商绍延!你別再说了!”
別再说了!
他知道自己多噁心,那些心思多齷齪。
可他已经竭尽全力隱藏,还要他怎么样!
就不能给他留一条活路吗!
商绍延被吼得身体一僵,看著双眼布满红血丝,呼吸沉重,似是怒到了极致的周序,稜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商绍延攥紧拳头,太过用力,指骨都咯吱作响。
“周序!你……你为了一个omega跟我生气?!”
这七年来,几乎对他百依百顺,从来都无条件迁就,无底线让著他的周序。
今天竟然因为一个omega——满脸愤怒地吼了他!
商绍延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又酸又胀,堵得他喉咙也发紧,说不出的难受。
周序几乎压抑不住自己情绪,不想在商绍延面前崩溃,一眼都不敢看他。
他低下头,强忍著情绪,哑声道:“……我们现在不適合谈话,等我们冷静下来再说。”
周序撞开商绍延的肩头,快步进了客房。
商绍延僵在原地,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眸子猩红,因剧烈情绪波动,后颈腺体躁动著,雪松味信息素似有若无溢出来。
商绍延反手捂住了腺体,靠著门板,合上眼眸,努力平復汹涌的情绪。
怒极了的状態,商绍延依旧记得周序是低级alpha,会因为他的信息素而难受,不能隨便释放出信息素。
躁动的腺体平静下来,商绍延睁开眸子,面上的暴怒已消失,神色变得黯然,说不出的失落。
商绍延一直篤定,他跟周序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一定更胜亲生兄弟。
这样的兄弟情,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可现在真可笑,不过是一个噁心的omega……周序竟然跟他闹成这样!
客房里。
周序靠著门板,跌坐在地,脸埋在膝盖,双臂用力抱住自己。
商绍延那些咬牙切齿的话,字字清晰,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回放,一遍又一遍凌迟著周序。
他死死咬著唇,眼眶滚烫,整个人像陷入万丈深渊,满心绝望,痛苦不堪。
他到底还能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