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李清照˙醉花阴—重阳》
《月无寒》— 第十八章
今日是做生意最坏的日子,这是李二在这馆子打杂以来,第一次会有这样的念头,也或者该说是不可能会有人认为,发生那样的事情会是怎样的好日子吧。
哀,那简直是糟透了。
本来麻,什么事情都是好端端的,没有菜焦了,客人也都还算有人性,也没发生什么有的没的天灾,偏偏好死不死别人的家家怨怨竟闹到了他们馆子来,而且还同样是那批人。更重要的是,他也没想到,一直和自己在这馆子打杂许久的阿三,竟然会是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间谍。
其实佐助那群人是个怎样的团体李二不是不清楚,毕竟再怎么看也知道是江湖上有不小名头的团体,虽然李二他们在馆上从来没惹出什么大事,却还是没料到自己一直用来生存的馆子,会变成他们打理恩怨的地方。
就在接近正午的时段,他才看过一个姑娘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但没多久又有一名男子率领几个人失措的跑到楼上的房间,当然了同样是用脚将们踹开,这动作实在是惹的他还在心凉那门会不会又像上那样坏的凄惨,岂知还来不及心酸,房内就传出女孩号啕大哭的声音,随即又是一巴掌的响声。
事情发生的很快,快到让李二都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用来维生的馆子已乱成一团,只见在佐助一群人冲下楼要跑出门时,骤然极光一闪,一名和自己同样身穿奴隶服装的阿三,手正顶着剑冷道:「想走出这里,那就先把我解决了再说。」
本来他还想傻傻的想上前去像阿三说,别闹了,快让这几位爷去忙事情吧,岂知阿三的性子已经不同于往常,不但眼神充满了杀机,就连散发的气质都让他忍不住颤抖。
「哼,没想到我会如此大意,竟未察觉你会是个间谍。」
「彼此彼此,佐助宫主只不过是因为〝情〞而乱了马脚,才会有此疏忽。」阿三说话的口气变的绝然,李二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正翁翁的发热,只见那相貌清秀的男子,也就是被称为佐助宫主的男子冷道:「说话最好小心点。」
「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佐助冷哼一声,二话不说便是拔剑汹涌而来,阿三也已预备好迎剑,转眼间两人早是打在一起,其实光用看的就知道这名叫阿三的人根本就不是佐助的对手,方才口气那么大,可见也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很快地,阿三已招架不住,佐助只是轻轻挑眉〝呼〞一声,便是一掌老老实实地落在他的身上,阿三终于支撑不住,张口便是鲜血,整个人软身倒了下去「说,是谁派你来的?」
只见佐助将剑指向阿三的颈子,似乎只要他轻微一动就会鲜血狂流,可惜他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当下只是冷笑一声,咬舌自尽。
「该死的。」
佐助也只是咒骂一声,便转身带着一群人离开现场,只留下李二还傻傻的楞在原地。
世事难料,何奈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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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故家,她缓慢的起身,张眼四顾,这时才知道自己果然是被人给锁了起来,不过此人还算有些人道,倒是将她安置在床上。
房内的木头都有些老朽,陈旧的灰尘惹的她不禁皱眉,没有灯光的房间就显的更加灰暗,独独能看见从窗外射进的月光,她看着外头愣了半晌,没想到此时已经是晚上了,想必佐助也已知道她不见的消息吧。
话说,她当时本是打算直接自吻,毕竟她本就是那种无法忍受遭人欺侮的性子,说被人欺侮她还宁可死亡。在她所追求的道义中,她是绝不允许他人践踏她的尊严。
可惜她不但没有自杀成功,还被别人给捉了过来,身上原本佩带的剑也早被搜去,就连她藏匿在身上的小刀也被夺了去,可见捉住她的人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吶。话又说回来,她更好奇的是,这些抓住她的人是谁?还有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了半天,仍然是想不着。
虽然跟在佐助身边,是看了不少江湖乱事,但就是没有亲身体会过这样的状况,而且这次她是独自一人的,平常不是佐助要自己跟在他身边紧紧地,就是佐助要我爱罗等人跟着自己紧紧地,现在身边少了陪伴的,竟有些害怕。
这让她不禁觉得,自己是如何的依赖佐助。
而且,还是她的仇人。
自从她见了自己的故家后,那强烈的罪恶感如火般的燃烧她的心口,那种火辣带着深切的疼痛,她感觉到父亲在天的责备,也感觉到母亲对自己的失望,她没有好好地复仇,甚至爱上了她的仇人。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每次只有自己一个人时,她总是会这么想,她不能再去触碰那令人敏感的感情,但只要佐助一出现,她往往是无法自拔,那是难以阐述的感情,是无法言喻的,也是她难以去抗拒的。
她开始恨自己,恨自己是这样的无能。
才想到这里,突然已成朽木的门被打了开来,并发出〝嘎嘎〞刺耳的声音,樱警觉性的抬起头看,只见一名身形较为瘦长的男子先跨槛而进,至于身后也跟随着几名壮汉。
由于灯光微弱的关系,她无法看青眼前所有人的相貌,唯一清楚的是,那看似较为清瘦的男子身上正散发着不同于他人的气息,那是种毫无生气的死人气息;是会令人不禁打颤的气息。
「那女娃子倒是醒的早。」身后一名汉子突然缓缓地说着,男子一听当下也没说什么,只是冷笑一声,骤然双脚一蹬,眼睛还来不及眨,下一瞬间人已经坐在桌上了,樱一见只是在心里暗暗吃惊。
看来,这次是遇到了不好惹的人。
「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