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寒番外》—鸣人
01。
当鸣人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他只猜想着自己是到了天堂还是地狱,亦或是自己喝了孟婆汤了没,从前的记忆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但尽管他这样的说服自己,他依旧无法不去在意他身上不断灼烫的伤口。
他还有感觉,他还活着。
他没有死!
对于这种活着的感觉他是陌生的,试着动了动手指和脚趾,他下意识地扭头看轻四周的环境,如果仔细打量,这房间算是中上的,不只基本该有的都有,在许多不需要的细节上都有种让人找不出的细致。
比如说,盖在他身上的棉被,编织着漂亮的花纹。
难道是有人救了他吗?不,这是不可能的,他很快就将这个念头剔除在外。毕竟当时只有他们三人在场,而且地点是个密闭空间,潮湿的地牢。
那么,是樱救了自己?
不,这也不可能。
他记得那时樱不只转剑指向自己,还替佐助挡下他出手的那一刺,当下他很急出手自然就快狠,根本来不及收力,就这么扎在樱的身上,就算没有重伤,也不可能还有力气拖着他这个昏迷不醒的人逃走。
那,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而且还是拥有如此舒适的环境,他左想右想就是想不透,直到一个念头直入他的脑门。
宇智波佐助。
这念头是荒谬的,但这也是唯一的解释,能提供这样舒适的养伤环境,能毫不计较地让他用上好的药膏,有这样的能力的人,除了佐助还能是谁,再说了,当时也只有他没有受伤。
太荒谬了,真是太荒谬了。
可是,佐助又为什么要救他?
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他,他却谁也不能问,在他清醒后的日子里,都会有一个婢女按时间替自己换药上药,替自己送饭菜,替自己做简单的梳洗,甚至会扶他起身去透透外头的空气。
说他谁也不能问是因为,这婢女,是个哑巴。
曾经他以为那婢女是装的,好几次为了想问出婢女背后的主人是谁,用尽了各种手段,却依旧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实在不得不逼自己接受,人家就是有这缺陷的事实。
于是,怀着这样的困惑,他度过着不知年月日的生活。
本来,他以为等他的伤好了,那人就该现身了,但却没有,甚至连给自己一点点的指示也没有,就任凭自己白吃白喝白住,简直奇怪到了极点。
鸣人很郁闷,相当地郁闷。
他很想夺门而出,但人家婢女虽然是个哑巴,却不代表人家不会武。
他想,果然是宇智波佐助,果然是魔教宫主,里头暗藏了怎样的高手都不能小觑,一个小哑巴婢女竟然也有这样了得的身手,连他一个清城派的最大弟子也不是对手,这听起来还真是极大的讽刺。
从那婢女的身上评估,佐助的武功绝对在他们众人之上,这让他想起了他们设计陷害佐助的那次,如果不是他们耍手段,如果不是他们以众敌寡,哪这么容易把佐助打成重伤。
想到这,他瞇了瞇眼睛。
对,他一直没有忘记,是他送给佐助那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掌。
魔教风败,痛恨魔教,这是他从小到大被灌输的观念,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当师父要他加入这次的密策行动,他是坦然接受的,甚至有那么点的光荣,魔教是人人皆诛的,他能替天行道,何乐而不为。
但也是到最后,他才知道他们这次的密策行动,是如此的见不得人,而且一向在他心中正义凛然师父也默许了这一切。本来,他以为是正大光明对较,岂知,是一步步的惊险算计。
简直,比魔教还要阴狠。
他是犹豫了,这并不像他做事的作风,只是后来他又想,这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吧?魔教耍阴,名门正派为了达成目的只好也如此,所以这算是公平竞争吧?
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安抚了自己的情绪,在当天他同各派掌门人和师父上了关本山,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魔教宫主竟然真的有合好之意,就这样,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被世人憎恶的魔教宫主,遭受名门正派的连手陷害。
这实在不是什么光明的事情。
那是他第一个念头。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魔教的新掌门人,魔教宫主,宇智波佐助。在他的想象中,他是丑陋邪恶的,但那日一见他令他有些许的震撼,竟是如此俊美甚至有着脱俗的气息。
一点也不像邪门歪道。
反倒是那个派掌门面孔狰狞地对着魔教宫主,连手攻击不说还招招取人命,这相比之下,还真是讽刺。
极大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