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间章02 圣婴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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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地府走出来，踏上了通往阳间的黄泉路，我怀中还抱着方才不久捡到的女婴。

按照地藏代理的吩咐，我需将女婴送到阳间托人抚养。

“千年前，女娲欲要灭世，地藏王也未能劝阻。但地藏王的一句‘人类有善恶两面，无非源于女娲’，引起了女娲的极度不满。因此，女娲向地藏王借混沌忘川的彼岸花海一用，以自己的一块心头之肉种于彼岸花海的中心。

“用女娲的话来说便是‘吾心头之肉幻化为人，必无罪恶之根，定异于俗世众人。待吾归来，与地藏王一探究竟，即知孰是孰非。’

“地藏王应劫前日，除了将地藏代理的职务及地藏密令交付于我，还嘱咐说‘彼岸花海的心头肉很快会幻化成人，要静观其变’。

“数天前，我也曾去彼岸花海看过，可当时女婴并无动静，没想到今天便诞生于世，而且还是Nick你发现的。

“要知道，混沌忘川的结界修建在地府的上方，而结界入口便种在黄泉路上。除了法力高深修为造极的人，其它人是万万进不去的。

“所以，Nick，你与混沌忘川有缘，也与这女婴有缘啊。”

地藏代理毛小方的话还犹在耳畔，我用心一一记下了，也为怀中女婴的危机解除而高兴。

可是，后来地藏代理却告诉我——

“地藏王说过，这场赌局之外，还有一个人在暗暗操纵，让结果向着不幸的方向发展。他给女婴定下了一个不可逆转的命格，地府的生死薄上也记载着这么一句话，‘自幼恶疾缠身，终日彷徨而活，已卯年十一月廿六子时一刻，命毙于九龙之腹’。”

也就意味着，这个女婴将会在她16岁那年——死去。

地藏代理交待我，要将女婴送给我走出地府结界时，遇到的第一个人。我便在一个小巷的转角，看见了行色匆匆的司徒健。

司徒健的手里拎着个漆黑的铁盒，我知道那里装着的，是灵体武器爱丽丝。

大约是因为心里发虚，司徒健的眼神始终飘忽不定，有意无意地将铁盒往身后藏。

我轻轻一笑，然后将怀中的女婴递到司徒健的面前说：“请你收养这个女婴吧，或许她会给你不安的心，一个肯定的答案。”

司徒健愣怔了许久，茫然地伸出他的双手接过女婴。

我看见那女婴已经醒了过来，粉嘟嘟的小脸像瓷一般细腻，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司徒健。与此同时，而我也看见司徒健疲惫不堪的脸上现出一些慈爱的光芒。

或许，这就是女娲潜在的力量吧，让人有着向善向美的心。我心里暗想，深深望了那女婴一眼，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先生！”

司徒健突然喊住我，我也应声转头望向他。

“先生，”司徒健又低头望了望怀中的女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可是我想上天在这个时候将她赐给我，也算是给我一个启示吧。现在我的心是满满的，忽然觉得，很多事我可以选择做与不做了。”

我听着这些话，打从心底为他高兴。

“先生，孩子她有名字吗？”司徒健又问道。

我怔了怔，本想回答他，孩子并没有名字，但脑海中却一直闪现着那个画面，我剥开曼珠沙华时她望着我的那种清澈的眼神。

于是，我情不自禁地道出两个字：“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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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本以为今后见到她的机会不会很多，但是自从她６岁因先天性心脏病住进医院后，每每工作时，我总能看到她。

彼岸总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张轮椅上，或者望着窗外的风景，或者闭着眼睛思考些什么。每次发病，她总是会在急救室苦苦挣扎，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次又一次。

而我知道，她最终会走进来的，她的生命将终结于16岁，那个如花般美好的年纪。

终于，到了生死薄上预示的那一天了。

这天清晨，我早早地来到彼岸所在的医院，想再看一看这濒临死亡的生命。

我记得，我站在一棵满是枯枝的老树旁，抬头望着在阳台上的彼岸，她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多少生命的光彩了。

不知为什么，我想到了雪，那种在香港很难看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