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成一手拿一瓶纯净水,在一旁看母亲把两盏干燕盏放进一个大碗里,倒了纯净水进去泡发。
看着纯净水完全浸没燕窝,钟妈妈往上面套了一层保鲜膜,“好啦,等晚上给你们炖冰糖燕窝,你们两个一人一瓶,剩下的分装起来,这几天每天吃一瓶。”
她抬头看钟家成,“妈妈过两天就回去了,剩下的干燕盏,咳嗽的时候记得拿出来炖了吃,别忘记了。”
钟家成很乖巧地应是。
钟妈妈笑着扫了儿子一眼,突然又停住,上下打量着儿子,脸上的笑容缓缓敛了。
钟家成察觉了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母亲,奇怪地问:“怎么了?”
钟妈妈看着他,钟家成身上穿着一件V领黑色真丝睡衣,上面印有金丝暗纹。
衣服明显大了一号,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动作的时候,睡衣在身上晃荡晃荡,一点也不合身。
钟妈妈垂下眼睛,若无其事地问:“你自己没衣服穿吗,为什么要去穿别人的衣服?”
钟家成听出这话有些不对,想到母亲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他不敢随便回答,小心地说道:“我的睡衣都洗了,这一件,是允中借给我的,明天就还他。”
这话听起来没有可反驳的地方,钟妈妈皱着眉,话到嘴边,转了半天,究竟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
于是淡淡说了一句,“下次别穿别人的衣服,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分寸。”
钟家成抿了唇,努力让脸上的表情自然一点。
好在今天要上班,他敷衍应了两句,就说自己要去工作,匆匆逃离了现场。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钟妈妈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或许只是自己胡思乱想罢了。
齐允中一早就出门了,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出租车在她的脚边绕来绕去,娇滴滴地叫着。
看了看满地的猫毛,钟妈妈又环顾四周,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微微叹了口气,利索地开始了打扫。
她拿起吸尘器吸完了地板,又拖地,整理床铺,擦洗厨房。
忙活了半天,又起身去整理各个柜子里的物品,直到翻到主卧床头柜时,她的手忽然停住了。
仿佛被烫到一样,手里握着的东西被扔了出去,当啷一下掉回床头柜子里。
她静静地盯着。
那是一盒拆封过的冈本001。
愣了几秒,她迅速合上抽屉的门,力量之大,使抽屉发出巨大的“砰”一声。
抽屉虽然关上了,脑子里的猜测却是无法关上的。
她慢慢摸索着,在床边坐下来,心中惊涛骇浪不断。
这是谁的?
成仔的?还是那个姓齐的小伙子的?
他们会带女孩子回来吗?可是,两人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怎么可能带女孩在这里……
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钟妈妈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她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关上了的床头柜,目光仿佛要刺穿实体的柜子,刺穿那些肮脏无耻的猜测。
不,不可能的,这种事,怎么能发生在成仔身上,怎么能,怎么能……
思索着,心中反而越来越狐疑。
自己在这住的几天,冷眼看着,那个齐允中,对成仔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体贴,家成上次划到手指,齐允中着急地去找创可贴,那时眼里的心疼是不能作假的,成仔还嫌他大惊小怪,而她却一直以为这是朋友间的照顾,甚至十分感激……
那个可怕的猜想又从心里长了出来,逐渐壮大。
齐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