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这么久了,身边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你真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啊!”亓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说的四人行是我和我的Alpha,你和你的Alpha,不是我和我的Alpha,你和我家孩子!”
祝好轻轻叹气,有些无奈,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找不到合适的啊,亓老师,咱们能不能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你比我妈催得都紧,现在的Alpha,别说好的了,遇到个正常的都难,我上哪儿找一个又高又帅、品行端正、家境又好的去,简直天方夜谭!”
他把手插进裤兜,缓步走在巷子里。
两边的树长出新叶,随着风轻轻摇曳,微风带着温热潮湿,地上的柳絮被卷起,不知飞向何处。
祝好抬头一望去,才忽然意识到,竟是又到了一年立夏。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小好,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祝好随着柳絮一同飞走的心绪被亓元拽了回来。
“嗯,刚才卡了,没听到,你说什么了?”他脸不红心不跳的随口胡扯,“学校附近信号太差。”
亓元没怀疑,还疑惑的嘀嘀咕咕:“有吗?平时挺好的啊…算了,你回来没有?”
“快走到学校正门口了。”祝好看了眼栅栏里面的操场说到,“要不你下来吧,我不进去了。”
“行…我靠,你等一下,有两个学生打起来了,好像是我们班的,我先去看看!”亓元急急忙忙挂断了电话,祝好不想进去,只好在校门口等,站了没两分钟,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两个孩子,直接把他撞翻。
祝好趴在地上,膝盖和手心都火辣辣的疼,眼镜不知道飞去了哪里,整个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就连孩子哭闹的声音都飞远了。
他回过神,眯着眼睛开始找眼镜,
“应该在这里啊,就摔了一下也不能飞太远吧…”手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摸索,找了一圈仍旧无果。
祝好叹了口气,扶着墙站起来,但这个墙手感不太对,怎么是暖的,而且还有点儿软…
况且,这巷子中央,怎么会有一堵墙!
他僵硬着脖子,头一点点转过去,目光从下至上,蓝色、肤色然后是黑色,他看不清是什么,眯着眼踮起脚尖努力分辨。
这好像是个人?
“这位当事人,你摸够了吗?”
祝好一听这个“墙”说话,急忙松手就往后退,没等退出去,就又被拽了回去,他整个人趴在了“墙”的身上,熟悉的梅子酒味儿瞬间把他包裹,他浑身一僵,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自行车贴着他的背飞驰而过,掀起的风吹起他的衣角。
“许久未见,好好是不认识我了吗?”那个人松开他,弯下腰将脸凑到祝好面前,剑眉轻挑,眼中含笑,眼尾的红色小痣随着笑容跳动,整个人带着一股风流佻挞的痞气。
模糊的脸骤然清晰,熟悉的面孔近在咫尺,这个人呼出的热气似乎都扑在了祝好的脸上,他心跳停滞一瞬,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咽了口口水,
“祁…祁阳哥,你怎么在这里?”
林祁阳只是想逗他一下,并不是真的要干什么,直起身,将手里的眼镜给祝好带上:“下次小心。”
世界变得清晰,林祁阳笑着看着他,祝好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把人家当成墙,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也幸好是林祁阳,要是别人,他就是长八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他抬手扶一下眼镜,刚要出言感谢,就被林祁阳抓住的手腕,祝好吓得一哆嗦,被他这么不问缘由抓住,心中有些恼火,忿忿抬眼要去质问,却被林祁阳严肃的神情压下了火。
“怎么这么严重。”林祁阳抓着他,攥得他手腕生疼。
“林祁阳你弄疼我了!”祝好挣扎几下,没挣开,“手腕快断了!”
“跟我回去。”林祁阳不容祝好分说,拉着他就往回走。
“你快放开我,我和亓元说好今天一起回家的。”祝好想要把手抽出来,奈何林祁阳抓得太紧,他根本没法挣脱。
“亓元,好好的手受伤了,我带他去清理一下。”林祁阳路过校门口的时候,冲着正在处理学生矛盾的亓元喊了一声,“一会儿来所里把人带走就成。”
亓元解决学生矛盾解决的一个头两个大,转头看见祝好和林祁阳拉拉扯扯,差点儿一翻眼睛直接晕过去。
祝好被林祁阳拽到派出所的洗手池前,林祁阳手里抓着一瓶生理盐水,表情严肃的不像是要处理伤口,像是要进审讯室审问犯人。
“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忍。”林祁阳道,不等祝好说话,生理盐水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