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脑门撞在车厢上不知几回,总算让贺云也醒来。他苦着脸掩袖作呕,为了保护各位,他捏着鼻子吃了近三斤的药草和一瓶丹药。
当手扶在车厢上,他猛地清醒——自己怎么在马车上?
马车帘子一掀一落,能看到架车人的背影。青色衣裳,束低发,是他师父没错。
贺云也出声:“寒锦城事解决了?”
“嗯。”
阮斩玉沉默寡言,必有坏事。
“还有其他麻烦?”
“有啊,寒锦城被我劈成了两半,”阮斩玉口气半死不活,“鬼婆事件虽然结束,但我估计是被算计了,日后定有灾祸。”
贺云也吃了一惊,他师父用揽月扫雪都能把寒锦城劈成两半?不太现实吧。
“怎么劈成两半的?”
“用了止流。”
“算计你什么?”
“我若是知道就好了。”
“我不在后,你和鬼婆发生了什么?”
“就打架斗法。”
真是没有营养的回复,白瞎问他几句,贺云也翻了个白眼,倒下又继续睡了。
等贺云也再次睁眼,已经是深夜。
车帘子打开着,却不见师父的身影。
“师父?”贺云也试着唤了声,没人应他。
身侧的许无虞皱着眉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哼哼几声,翻了个身。
贺云也起身出去,他抬头看车厢顶,果然寻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师父背对着他,身姿似苍竹,只是独竹不成林,难免多分孤寂。
今夜无月更无云,师父抬头望着什么?
是远处雾气萦绕的山锋么。
那山锋是什么,贺云也心里清楚得很。
他们已经驶出乐桦洲,正在乐桦洲与逍遥洲的交界处。而云鹤宗,就在逍遥洲。
那山锋是仙鹤山的支脉——鹤啼山。
“师父在睹物思人?”
阮斩玉没有回头,没好气地说:“走会神而已。”
“那为什么看鹤啼山,是在想云鹤宗吧。”贺云也不留情面地拆穿。
这次阮斩玉没和他掰扯,转而道:“寒锦城一事,没那么简单。鬼婆受人威胁,非要看我用抚霜这招,她身边有个鬼煞会窃取招式。”
“那鬼煞还活着吗?”
“或许死了,我不确定,”阮斩玉皱眉,“一切都很奇怪,止流毕,我看到你们在鬼婆的行宫里。”
贺云也愣住,他记得他们在宅邸里,怎么会在鬼婆行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