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太晦气了,不想看见它。‘’又不断地浮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在那个红飘带就快要被彻底烧完的时候,在火焰快要触碰到指尖的时候,顾曜辞才松开手任由它落在壁炉里。
他其实知道肖凛现在在看自己。只是,他没有即刻回头。
而现今,东西已然彻底化为灰烬,再无复原和存留的可能性。
他转过身和肖凛对视上。那人离他只有几步的距离,他却觉得他们隔得其实很远,很远,远到他都有些看不清肖凛。
顾曜辞在烧这个东西的时候就在想肖凛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是勃然大怒到再强迫他一次,还是彻底对他失望了知道他们再无挽回的余地便放他走,亦或是哪天再拿来一个同样的东西逼自己写上和从前一样的字去自欺欺人?
他挺好奇的。大概,就是这三种中的一个了。
顾曜辞没有避开肖凛直视自己的眼神,他在等,等着看会是哪一种结果。
肖凛看了他好一会才开口问‘’为什么?‘’
顾曜辞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在报复肖凛不顾自己的意愿强迫自己?是想让那人认清自己不可能和他回到以前好让肖凛放自己离开这?还是想让自己也认清现状别再有半分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过他只是看着肖凛的眼睛反问了句‘’你说呢?‘’
你问我为什么,究竟为的是什么,其实我自己也并不很清楚。但到底又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骗你,只好反问一句‘’你说呢?‘’那么,你认为,我这样做会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他不愿再看肖凛的眼睛,而是将视线转移到肖凛手上端着的那碗面。
顾曜辞没有等到肖凛的回答。肖凛只是走上前了几步朝壁炉里看了眼,那里当然已然只剩下灰烬。
肖凛看了会也并未有什么反应,顾曜辞有些纳闷。
看了眼肖凛手里的那碗面,他顺手接过,但在肖凛松手交给自己的时候他就松手了。
那碗面自然也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顾曜辞看着肖凛说‘’有点烫,我没拿稳。‘’
当然是假话,顾曜辞也知道肖凛肯定知道自己说的是假话,他就是故意的,肖凛也会知道自己是故意的而绝非失手。
这会,肖凛总该有点反应了吧?
只是,顾曜辞没想到,他又想错了。
肖凛只是即刻拽着他去厨房用凉水冲手,嘴里还问了句‘’烫到了?‘’
顾曜辞看得见,那人眼神里的关切不是假的。
但是,为什么?他还是很纳闷。那碗面虽是刚煮好的不错,但根本就不烫。那种碗的材质是能隔热的,而肖凛也碰过那碗面,他不可能不会知道那碗面压根就不烫啊。为什么会看不出自己在说谎?顾曜辞实在想不通。
肖凛用凉水给顾曜辞冲了下手,确认这小孩没被真的烫到才给人擦干手。
弄完这些之后他才抬头看身旁的人,而这时顾曜辞那一脸困惑的表情还没收回。
肖凛不自觉笑了声,这人,到底哪来这么多可爱、生动、又很呆萌的小表情的?他自然知道顾曜辞在想什么。他不傻,怎么会看不出这人是故意的。只是,即便再怎么肯定也不能百分百就确认这小孩说的就一定是假话。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万一他真的就被烫到了呢?
不过还好,没真的被烫到就好。顾曜辞是冷白皮,皮肤也很嫩,不经烫的,更何况那小孩还不耐痛,稍微一点点疼对他来说就是剧痛无比难以忍受了。真要是被烫到了不得难受好一阵?
想到这,肖凛甚至有些庆幸。还好,还好那小孩说的是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