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玄一脚踩住匪首的手腕,锈迹斑斑的铁剑“当啷”一声砸进泥土里。
他身上的单衣早被山路的荆棘划破,袖口裤脚也散成碎条。
脸上沾着尘土和草屑,头发用一根草绳随便束着,看起来比山匪还像流民。
可刚才不过抬手的功夫,十几个持刀山匪的脚踝就全冻在泥地里。
冰碴顺着裤腿往上蹿,冻得他们嗷嗷直叫。
“大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匪首的脸陷在泥土里,声音发抖。
“以后若再敢打劫过路商队,下次被冻住的就不是腿了”,凌青玄收回脚,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货箱,推到商队伙计面前。
商队掌柜连忙跑过来,满脸愧色地拱手:“多谢少侠!刚才是我们有眼无珠,看您穿着。。。。。。还以为。。。。。。”
“还以为我也是山匪?”凌青玄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可不许这样以貌取人啊!”
“是是是”,掌柜连忙摆手,转身从马车上抱下来一个布包:“多谢少侠救命之恩!这点薄礼,还请笑纳!一些碎银子、麦饼、还有这件粗布短褐。入秋了天凉,能挡挡风寒。另外还有两包镇上买的桂花糕,路上打打馋也好。”
“钱我就不收了,这些。。。。。。哈哈哈多谢……”凌青玄接过麦饼和桂花糕,把短褐披在身上。
袖子短了一截,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多谢掌柜的”,他开心地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转身钻进南边的山林。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跟着他的脚步飘远。
他摸了摸腰间的长剑,剑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蓝光。
刚才那冻住山匪的冰棱,就是这长剑散出来的灵力。
“这东西是比我瞎练的剑术管用……”他嘟囔着,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
一个时辰后,桂香居客栈。
秋雨缠缠绵绵地下着,打湿门口挂着的干花串,桂花的甜香混着水汽飘得很远,吸引着过路的客人。
凌青玄推开门,抖了抖发梢的雨水,长剑在门槛上轻轻磕了磕,抖落上面的泥点。
“掌柜的,来一碗阳春面”,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柜台后的人听见。
“好嘞!稍等啊小伙子!”柜台后,一个老婆婆笑眯眯地探出头。
目光扫过堂屋,靠窗的位置已经被几个赶路的商人占了,只剩下最里面靠墙的两张空桌。
他刚要走过去,瞥见后院堆得歪歪扭扭的柴火堆,几个劈了一半的木柴滚落在地上。
“婆婆,我帮您把柴火劈了吧,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他说着就往后院走,顺手拿起靠在墙根的斧头。
“哎不用不用!”老婆婆摆摆手,可凌青玄已经走进后院,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不久,里面传来“咚咚咚”的斧声。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又被推开。
四个打扮相似的年轻人挤了进来,身上都有些湿。
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
他把头上的斗笠摘下来,在门外甩了甩水:“这雨怎么越下越大!再走下去,怕不是要发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