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其他镖师醒了,纷纷跑过来,心里这才松懈下来,先让他们把人绑住,自己狼狈地爬起来去抱七喜了。
“她没事,自己吓晕了。”谢青冥冷冰冰地说。
易潇然拍着七喜,这才看了他一眼,问道:“那……那李大武是怎么回事?”
“……”谢青冥嘴角微动,还是冷冷对她说:“别多问。”
她一脸怀疑,看着面前这人,真的不像谢青冥,更不像谢白榆。
她此时脑子还没回过味儿,一片空白,还有些晕,只能不确定地小声嘀咕:“你是……你是哪位?你们不会是三胞胎吧?”
谢青冥噎住,他顿了几秒,才转身去牵门口的马。
易潇然认出来,这不是她在忆星楼大门口看到的被当作礼物的马吗。
等他拴好马,七喜也悠悠地醒了过来,看到易潇然没事,她哼哼唧唧抱着易潇然哭了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谢青冥走回来,直截了当地问她:“这次出来怎么没跟我报备?”
易潇然:“?”
她努力想了好久,才想起之前去江淮城的时候,确实是找人跟他报备过一次。
她小心翼翼地说:“也没规定非要报备吧?”
“有规定啊,必须报备。”谢青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声音也大了一分。
“哪条啊?我不记得有这个规定……”易潇然被他这语气和眼神吓到了,不自觉地往后偷偷挪了一步。
“我刚定的,从现在开始有了。”
“你……”
她正在心里搜索着什么不和谐的怼人词,想反抗一下,就见谢青冥走到镖车前看了一圈,对领头的镖师说:“把货卸了,明天给这村子里的人分了,然后回程。”
易潇然大惊,冲上前差点蹦起来:“为什么?我还要去宣州呢!”
谢青冥眯着眼问她:“你刚差点没命了,还去?”
“人不是抓到了吗?”她涨红着脸,据理力争。
谢青冥拍了拍货箱:“这是谢家的货,我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易潇然气势不输人:“不行!我是镖局东家!货在我手上,得我说了算!”
“那我还是镖局老板呢?别忘了合约上有我的手印。”谢青冥冷笑着说。
易潇然这才一时找不到理由回怼了。
而旁边的几位镖师尴尬地看看这位,再看看那位,都不敢得罪,只能站着不动了。
气氛一时陷入凝固的冰点,半晌都没人说话。
谢青冥看她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叹了口气,让镖师们先退下。
等多余的人刚走,他正欲开口,就见易潇然手帕一举,脸上两行泪哗地流了下来。
只见她抽了一口气,红着眼眶,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他突然就笑了:
“行了易姑娘,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吧。”
易潇然一听这话,哭得更委屈了,她又羞又恼,红着脸,大声且咬牙切齿地说:
“我这次不是装哭!我是真的被你吓哭了!”
“……”
谢青冥怀疑地看了她半天,见她抽泣得真实,情绪十分到位,看起来是真的在哭,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脸上冰冷褪去三分,表情有些无措,手抬了一半,又放了下去,最后无奈地摇摇头,解开缰绳跨上马。
“行,你要去就去吧,我跟你一起。”
说完这话,他转身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