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原雅之没有再提,鬼舞辻无惨却一直记得。
然而,这个可恶的混账神官,自己却不遵守这个规则,迟迟不肯出现。
等会再见到他的时候,就将这点也一并理直气壮的抱怨出口吧,反正都是他擅自做决定的错,他当然要负起不准回嘴的责任。
鬼舞辻无惨在麻痹自己,每一次急促的呼吸却越来越发颤。
第一个三秒钟。
第二个三秒钟。
第二十个三秒钟。
空气依然是安静的。
他终于再也无法忍耐,抬高声音,喊出第二声。
第三声。
更多声。
——羽原雅之。
——羽原雅之!
——羽原雅之!!!
交叠的回音在室内一圈圈轻轻荡开,又缓慢滑向落寞的、死寂的凋零。
直到那道平日总是矜贵高傲的声线彻底声嘶力竭,血腥夹杂尖锐的刺痛,又伴随着低低的、似嘲弄似悲泣的笑声响起。
有湿痕滑落面颊,滴在榻榻米上,砸出一圈暗红的湿润痕迹。
是了。
鬼舞辻无惨想起来了。
羽原雅之的第一次复活,是在他初次濒死的时候。
这次,对方交给他的记忆里,依然是他在无限城里被逼到险些死亡的绝境。
神明的降临,需要什么?
——需要祭品。
——需要虔诚的信徒作为祭品,献出自己的性命,才能换来对方的垂青。
鬼舞辻无惨在冰冷的那间和屋里,独自待了很久、很久。
“有多久?”
在无惨的无言瞪视下,羽原雅之终于给对方讲完了自己这边的经历。
但紧接着,羽原雅之便开始了解他错过的那段过往。
尤其是他死后发生的事情。
在大体的讲述上,鬼舞辻无惨也没有隐瞒。
但在很多地方,他明显很想一带而过,不愿意讲得太过详细。
听见羽原雅之轻叹下的询问,无惨停顿片刻,依然是银白睫羽下的梅红裂纹鬼瞳转动,朝他看过来。
“一直到听见【你啊……总是非要等到这种时候,才肯喊我的名字吗?】这句话为止。”
无惨平淡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