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一关,吃干抹净?
这几个字落入左聆悦耳中,眼神瞬间变了,她有些急地吸了两口气,目光不受控制落在了旁边的浴室门上。
盛栀见状一愣。
什么意思?她还真想来呀?
盛栀本来就是口嗨,真让她关门她又不敢了,脸庞一烫,忙里忙乱地退后了两步,想要和左聆悦拉开距离。
左聆悦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面前一带,两人瞬间四目相对。
左聆悦紧紧盯着她,呼吸微急:“你承认你喜欢我了?”
盛栀猝不及防,大脑空白了一瞬,慌里慌张甩开她的手:“什、什么承认不承认?”
“……信息的事我说过了,那只是个误会,恶作剧而已。”
左聆悦目光微暗:“那你刚才?”
盛栀心虚别过眼:“刚才……就是个玩笑,我逗你呢,没有别的意思。”
左聆悦深吸一口气,上头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
她默了几秒后,沉声:“这样的玩笑,不要再有第三次了。”
盛栀鬼使神差:“有第三次会怎么样?”
“我会当真。”
左聆悦深深看了她一眼,嘱咐了一句洗澡的时候小心,就转身关门出去了。
盛栀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开始脱衣洗澡。
洗过澡,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小插曲,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沉默。
好在时间不早了,盛栀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上床睡觉。
不过毕竟住在人家家里,盛栀觉得自己总不好一直当个哑巴,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于是在休息之前,她靠在门框边对左聆悦打了个招呼:“我先去睡了,晚安。”
左聆悦定定地看了她两秒,才道:“晚安。”
左聆悦所在的小区环境很安静,盛夏的夜里也听不见什么虫鸣声,盛栀睁着眼睛,平平整整地躺在床上,不出意外的失眠了。
从被地震废墟救出来到现在,她这才算真正踏实安定下来,有了空间去理清思绪,然而脑子里千头万绪,怎么理都理不清,反而还越来越乱。
左聆悦……
当下的纠结几乎都来自这个人,盛栀实在想不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换位思考,这样一个早年间闹掰,断联了好些年的人,忽然在临死之际给自己发表白信息,无论是恶作剧还是出于真心,盛栀都只会想离她远远的。
不会像左聆悦这样,在医院陪床照顾,带她回东城看医生,还把人带回了自己家里。
是想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吗?
盛栀眉头皱了皱,从左聆悦的角度看,她不觉得两人的关系有什么修复的必要。
盛栀手指抠着枕头的线头,内心翻来覆去,实在想不通,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开始睡意昏沉。
迷迷糊糊中,盛栀仿佛又回到了玉城的山区小学,她的身边挤满了好几个只到她腰高的小萝卜头,孩子们黑黑瘦瘦的,却有着分外明亮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