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就是这点,让主位上李父李母的脸色又勉强了几分。宾客们面面相覷,维持著虚假的热闹。
全场只有李濮澜一个人,脸上的笑从始至终没有落下来过。
他牵著百枝的手走进来,两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
百枝向李父李母敬茶,他们虽不满意,但到底也没辙了,什么也没说,都抿了一口。
不管怎么样,这礼算是成了。
……
眾人一直闹到了戌时末,宴席才散。
苏无渡喝了不少酒,脸上泛著薄红,但眼神还算清明。
他和苏之一上了回程的马车,街上的喧闹声渐渐远了。
此刻已是深夜,路上没什么人。
苏无渡靠在车壁上,捏了捏眉心,突然开口。
“之一。”
“属下在。”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成婚。”他闭上眼靠在车壁上,带著几分酒意,“可惜我父母都不在了,到时连高堂都没有。”
苏之一听出了其中的落寞,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他神色骤然一凛,猛地抽出腰间佩剑。
“叮”的一声,一枚暗器被挡开,弹在车壁上,不知落到了哪里去。
那暗器穿透马车射进来,方向正对著苏无渡的胸口。
苏无渡也反应过来,抽出袖中摺扇,酒意散了大半,凤眸冷下来。
苏之一侧耳听了一瞬,外面不止一人。
“主人留在这里。”
他没等苏无渡回答,掀开车帘出了马车。
街巷狭窄,两旁的屋脊上蹲著好几个黑衣蒙面人,將马车围在中间。
暗处还有暗器不停射来。
今日轮值的暗卫已经现身,剑光闪烁间,挡下了大半。
苏之一提剑加入,剑势凌厉。
两人合力,不多时便重伤了对面几人,那些黑衣人见势不妙,寻了个空档四散奔逃,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苏之一没有追,他收剑入鞘,转身掀开车帘。
然后面色大变。
——苏无渡靠在车壁上,胸口插著一枚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