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暗卫,从记事起就是暗卫,我能怎么样?”他的声音在尾音处几乎断掉了,
“我能说——我想不止做你的暗卫,想和你成婚,想和你一辈子像夫妻那样在一起吗?”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眼泪却越抹越多。
“我怎么配?我这么低贱的人,这么低贱的身份,怎么能配得上你,怎么能奢望这些?”
他说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口不择言。没有“属下”,没有“主人”,那些刻在骨头里的尊卑在这一刻全丟掉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在发泄。
而苏无渡就这么安静地听著。
过了会,苏之一不说话了,还在轻轻抽泣,眼泪沾了满脸,狼狈极了。
苏无渡伸手想为他擦一擦,却被他侧头避开了。
苏无渡的手停在半空,也没坚持,又收了回去。
“之一骂完了?”他问,语气和平日没什么分別,甚至带著一点温和,“那该我哄你了。”
苏之一不看他,脸偏向一侧。
“你说不知道我对你的好能维持多久。那你觉得,我要做到什么程度,你才肯信我不会变?”
苏之一抿著唇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苏无渡声音低下来。
“你不是不信我,你是不信你自己。”
苏之一眼睫颤了一下。
“你觉得我迟早会发现你不配。”苏无渡接著说,“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是先认识了你,再心悦你。怎么会突然又看不上你的出身了呢?”
“我这段时间为你做的事,还不能证明我的真心吗?你每一次推开我,我都接著了。”
苏无渡的语气一直很平静,並没有指责或委屈,“我有逼迫过你吗?”
他顿了顿。
“可我们不能一辈子这样。”
他说著,轻轻执起苏之一的手。苏之一这回没有抽回去,任由他握住了。
苏无渡拇指慢慢摩挲著那枚玉牌。
“这玉牌是我父亲从前为母亲做的。”他的声音很轻,“上面的字符是——吾妻安好。”
苏之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眼前人。
苏无渡对上那道目光,笑了一下。
“终於肯看我了?”
苏之一又想別过头去,不习惯被这样注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