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身上半荷包的猪肉脯拿出来给丽正殿添了道菜,蜜汁味的,外面裹了层糯米纸,吃起来微微有些甜。
他向来是不直接送吃食到宫里的,瓜果不好做手脚,但像这些做熟的吃食就很有风险了,宫廷又向来是血影腥风,因此不管是长孙皇后这里,还是祖母处,往往都是直接给方子。
这会儿给桌上添了菜,李宽也是第一个取了片猪肉脯,先吃给众人看。
太子很给面子,夹了一块,随后眼睛一亮,紧跟着夹了两口放自己碟子里。
长乐公主跟着夹了一块,吃了一小口后,干脆起身,给李二陛下、皇后、李泰和豫章公主都夹了一块,赞道:“好吃,甜甜的,还很香,一点都不像猪肉。”
没有猪肉奇怪的味道。
长孙皇后细细尝了,问道:“这是劁过的猪肉?”
她记得前几年宽儿边让宁兰捎过一个养猪的法子给她,有些奇特,不管是公猪,还是母猪,都要在很小的时候就阉割掉,且还给了喂养猪食的配方,具体的内容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里面包含了正经的粮食,所以她也就是没让人试。
“对。”
“什么是劁?”长乐公主没听懂,“劁过的猪肉都这么好吃吗?”
听懂的太子和李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皆微微垂下眼眸。
李二陛下则是皱了皱眉,问道:“只劁公猪?还是都劁?”
如此会影响母猪下崽吧。
“都劁,劁了专门养来吃肉,不指望用它们来产育,劁过的猪不止可以去掉腥膻味,性情也更温顺,长肉更快。”李宽解释道。
“你庄子都是这么养猪的?那别的牲畜呢?牛马可不能这样养,驴也不行。”
牛马驴都是蓄力,尤其是前两者,一个关乎耕种,一个关乎军政和运输,马虎不得,若是为了得到更好的肉质劁掉,引得世家大族效仿,那就遭了。
李宽有养猪的经验,尽管着经验都是围观来的,但养牛马驴的经验,他可没有。
“这些都是正常的养法,儿臣没插手过。”
“那就好。”李二陛下放下心来,“劁猪的成活率是多少?”
太监进宫有些都会经不住那一刀,猪怕是也一样。
“这得看经验,师傅手艺好,猪崽小,体壮,劁掉后基本都能成活,当然也要注意养护,猪圈得干净干燥,还要用草木灰消毒。”
李二陛下真心觉得他这个次子有从医的天赋,也真觉得有些麻烦,猪肉虽然好吃,但不管是他,还是皇后,都腾不出精力来为了几口猪肉折腾。
长孙皇后尝到好吃的猪肉了,也没有要养的意思,一是分不出人手和精力,二是太过抛费,东宫可不止有丽正殿这点人,陛下的妃嫔和子嗣加起来有几十人,东宫有的,自然不能落下太上皇,太上皇的妃嫔和子嗣那就更多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长孙皇后这小半年来没少为了宫中用度发愁,国库、内库皆不丰盈,可东宫加太极宫这是两代帝王的后宫,太上皇退位后,他老人家的用度不减反增,对太妃和宗室出手比从前还大方。
总之一句话,钱不够用。
长孙皇后已经在想办法开源节流了,拿粮食喂猪——养不起。
“陛下让宽儿拜翼国公为师,拜师礼是在宫中进行,还是去王府?”
按照前朝的礼制,亲王拜王傅是在亲王府正殿。
如果选在宫中拜师,无疑更正式,规格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