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
老孙趴在管道里喘了口气。
身下的铁皮被他的血泡得发滑。
三年前他量过的。
这个通风系统从地面直通地下三层主实验室天花板。
总长度三十七米,坡度四十五度,中间有两道转弯。
老孙摸出腰间的白朗寧手枪,单手瞄准。
在一米二的管道里,瞄准这个词显得很滑稽,因为枪口离扇叶不到四米。
砰!砰!砰砰!
四颗子弹全部命中。
扇叶被打得变形扭曲,从转轴上脱落,砸在管道壁上叮叮噹噹滚下去。
1644部队全面拉响一级警戒,营区內的日军如被捅了窝的马蜂,四处奔走。
地下三层。
井本熊男听见地面上传来的枪声时,手里还端著一杯极品静冈玉露。
茶杯落地,碎了。
“怎么回事!”
他衝到內线电话前摇了三圈。
地面警卫室的声音惊慌失措。
“有人……有人闯入通风管道!方向是……是往地下去的!”
井本的脸在一秒之內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比谁都清楚那条通风管道通往哪里。
“保险柜!”
他转身扑向墙角的铁柜,手指颤抖著拨动密码锁。
锁舌弹开,他从里面抱出两个金属防震箱。
一个装著第七代混合菌株的全部培养皿。
一个装著核心实验数据。
这是帝国“特殊作战”的命根子。
“快!全部带走!从二號通道撤离!”
三名生化专家慌忙抓起桌上的文件夹,跟在井本身后往门口跑。
来不及了。
通风管道里,老孙已经滑过了第二个转弯。
管道的坡度越来越陡,他的身体在血水和福马林的润滑下加速下滑。
铁皮管壁上的铆钉和焊缝把他的前胸皮肤割成一片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