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兵站怎么调度。也要看,你说的那个战爭泥潭,到底有多深。”
林枫沉默了两秒。
要拒绝有一万个理由。
前线刀枪不长眼。第十一军那批假药刚铺下去,伤兵营里恨不得啃宪兵的肉。
万一亲王在路上磕一下、碰一下,他林枫吃十个脑袋都不够东京砍的。
可这要是答应了。
皇室的人,亲眼看见前线的烂帐、烂兵、烂泥地。
亲眼看见他林枫“力挽狂澜”。
这盘棋,他等的就是这一手。
“准备车队。”
林枫扭头对伊堂,
“樱心会一个中队,全副武装。从二十三师团调两个联队。”
“机枪手隨车。沿途每过一个据点,前哨打提前量。”
伊堂应声去了。
亲王看著他。
“动静不必这么大。”
“殿下。”
林枫换了称呼又改回来,
“若杉君,前线的子弹不认人。”
“我寧可您觉得我小题大做,也不愿意您回东京路上少一根头髮。”
亲王看了他两秒,没再说话。
。。。。
车队出发一路向南。
林枫坐在第二辆车里,亲王在他对面。
窗外的田野从绿变黄,又从黄变成焦黑。
靠近浙赣线的地段,村庄一片接一片塌著,房梁烧成炭,井口乾裂。
亲王从头到尾没说话。
中午在一个废镇上停车补给。
镇口吊著两具尸体,已经看不出是男是女。
伊堂下车去查问当地驻军,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昨天的事。”
他低声向林枫报告。
“第十一军一个小队过路,怀疑村里藏新四军,把男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