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倒是听说,京都人打牌喜欢藏牌。”
“早就听牌了,面上却不让別人看出来分毫。”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挤兑。
兰子摸了一张牌插进手牌里,插话道。
“听说苏小姐以前在药铺当掌柜?”
“如今在沪市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待在这大院里,不觉得闷得慌吗?”
苏婉摸牌的手没停。
“多少还是会觉得有些无趣。”
三个女人聊天时,林枫摸了张废牌摔在桌面上。
兰子推倒面前的牌。
“胡了。”
林枫又点了一炮,这次放给了影佐兰子。
桌上这三个女人都瞟了他一眼。
堂堂少將,手握华中战区补给的实权人物,打个麻將能烂到这种地步。
林枫没吭声。
他是在闭著眼睛乱打,没把心思放牌上。
注意力都在看这三个女人脸上的表情了。
要想在这个修罗场里活下来,装死点炮往往比大杀四方管用。
天色暗了下来。
院子里架起炭盆,五花肉片铺在铁丝网上烤出滋滋的油脂声。
林枫用竹籤挑起一片烤好的肉刚准备吃,左手正倒上清酒。
一声响,院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大岛连滚带爬的衝进院子。
他满头是汗,佐官帽歪在耳朵边,扑到林枫面前差点被台阶绊倒。
“將军!出事了!十三號厂子罢工了!”
林枫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
“哪个厂?”
大岛喘著粗气说。
“专门供前线的突击锭厂。几百號工人把机器停了,正拿杂物堵著大门。”
“带头的几个人喊著要涨工资缩减工时,说不答应条件,就算枪毙他们也不开工。”
林枫把烤肉放回盘子拿手帕擦了擦嘴。
突击锭这东西不起眼,却是日军前线的必需品。
要是断供超过一天,前线士兵就能闹譁变。
明天一早他就要去浙赣前线平息乱局。
今晚还得安排一批黑市物资发往苏北根据地。
这事赶的很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