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抬头。
“你看他拿枪顶我脑门,问的什么?长平之战。”
韩冲拧掉毛巾上的水。
“他是在看我的反应。答得出来,说明读过书。”
“答的內容对不对路,决定他怎么处置我。”
“可他没查你的底细。”
韩冲把毛巾搭在盆沿上。
“一个来歷不明的教书匠,投奔在这风口浪尖上的少將外室……”
“换了七十六號的隨便一个特务,都会把你我翻个底朝天。”
苏婉咬著下唇。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不怕你是——”
韩冲打断她。
“他知道我不是教书匠。”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没再出声。
盆里的水慢慢凉下去。
韩冲靠在窗框上。
他回想著林枫拿走枪后看他那一眼。
韩冲闭上眼。
“这个人做事,有一种奇怪的习惯。”
“什么?”
“留一线。”
苏婉没再问了。
楼下传来卫兵换岗的口令声。
……
次日清晨。
一条三尺宽的巷子,两边全是砖墙。
唐明提著印有“永安公司”烫金字样的棕色皮箱,跟在一个穿工装的华夏男人身后。
领路的是大岛大佐手下跑外线的人。
后门开了一条缝。
唐明被搜了身。
偏厅里大岛坐在红木椅上。
唐明把皮箱放在桌上,打开锁扣。
一摞一摞用永安公司包装纸裹好的英镑码在里面。
唐明开口。
“大岛先生,我有个朋友,前两天被请进去了。”
“生意上的事,有些误会。”
“我想花点钱,请贵方帮个忙,把这个误会……消了。”
大岛拿起一摞英镑掂了掂。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