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菜不是大岛,”
韩冲抬起头。
“是盛老三。”
卢三七把菸灰弹了一下。
“宏济善堂那位?”
“五十八个鸦片行,苏南三县罌粟地,苏民银行的盐业结算全经他手。”
韩冲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每年给日军输的军费,能养好几个师团。”
卢三七沉默,把菸头按灭。
“沾满了的,都是华人的血。”
韩冲没有反驳,
“我知道。”
他把盛老三的名字划过去,在旁边写了三个字六小姐。
“六小姐。李鸿爱將的孙女,宋部长的旧人,百乐门幕后的那位。”
韩冲搁下笔。
“她和盛老三是堂姐弟。”
卢三七把那张纸捡起来看了看。
“搭上这条线,”
“我们就能在军统和日偽的缝隙里,走一条谁都看不见的路。”
窗外有人扯著嗓子用吴语吵架,声音从弄堂底部飘上来,零零散散。
。。。。。
浙赣前线,横峯县。
连续下了四天的梅雨,把黄土路泡成了泥浆。
指挥所的电报机每隔三分钟就响一次。
国军第二十一军从鹰潭方向插了过来。
二十五军在横峰夹住了第三十四师团的侧翼。
日军打通浙赣铁路之后,兵力全铺进了绵延几百公里的防线。
分薄到了极限,每个支撑点守的都是残部。
第三十四师团的通讯参谋第三次往沪市发电报。
要弹药,要盐,要盘尼西林,要人。
没有回音。
电报机继续响。
沪市,统制委员会。
佐助站在门口,端著一摞电报,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一条实孝坐在转椅里。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