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他抬手招来侍者。
“两瓶人头马,年份最老的。”
侍者弯腰退了出去。
林枫往沙发里一靠,翘起二郎腿。
“喝完这顿,后天的事交给我。”
长野的眼皮动了动。
森岐攥著空杯子,把那口气慢慢吐了出来。
侍者送来酒,林枫亲手开了瓶。
琥珀色的液体倒进三只杯子,酒香盖过了走廊里飘进来的廉价花露水味。
长野端起杯喝了一口。
酒刚入喉。
走廊里传来女人的尖叫。
不是撒娇的那种叫。
是嗓子被掐住了又鬆开,拼命呼救的那种嘶哑声。
紧跟著是男人的骂声,脚步声,还有什么东西被踢翻砸碎的闷响。
林枫的杯子停在半空。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三个男人横衝直撞闯了进来。
浑身酒气,领口敞著。
最前面那个光头上横著一道刀疤,从眉骨拉到耳根,癒合得歪歪扭扭。
他右手揪著一个女人的头髮。
女人穿著红色旗袍,脸上的妆哭花了,高跟鞋掉了一只。
刀疤脸一甩手。
女人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翻了森岐手边的酒桌。
半杯酒泼在森岐的丝绸长衫前襟上。
森岐“嗷”了一声蹦起来。
刀疤脸歪著脑袋打量了一圈包厢里的三个人。
西装革履,年纪一大把,不像沪市地面上的熟脸。
他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
刀尖扎进林枫面前的茶几。
“老子今晚包了这层楼。”
刀疤脸操著一口浓重的苏北腔。
“识相的,带著你两个龟孙子,滚。”
林枫没动。
他靠在沙发背上,两条腿依然交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