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急电。汪府的周海动用了一个团的兵力,护送那个叫唐明的人往沪市赶。”
“一小时前刚出城。”
伊堂压著嗓子。
“点名要谈盛老三的案子。”
林枫把车窗摇下半边。
划亮火柴,点燃一根雪茄。
说起来,盛老三背后的宏济善堂就是个填不满的聚宝盆。
卖著坑害国人的云土,塞满了关东军的腰包。
路灯光影在车厢里交替划过。
“找电话亭,打给七十六號。”
林枫掸了弹菸灰。
“把盛老三从宪兵司令部提出来,扔进极司菲尔路的地下死牢。”
伊堂握著方向盘的手一顿。
“放出风声,盛老三倒卖帝国军需,罪无可恕。”
“明天天亮,准时执行枪决。”
这道命令一下,皮球就硬生生踢到了正在赶路的唐明脚下。
抢先一步锁死时间轴。
想在天亮前捞人,拿真金白银来跑贏子弹。
这叫倒逼。
极司菲尔路七十六號主任办公室。
李世群裹著绸缎睡衣抓起红色专线电话。
听完电话那头伊堂传达的將令,里衣被冷汗浸透。
扔进死牢还要放风杀人。
这得罪人的黑锅全扣在七十六號头上。
可他连半个字的不字都不敢提。
满口答应后,赶紧踹开门叫醒值班的万里浪去提人。
整个七十六號因为小林中將的一句话,半夜三更鸡飞狗跳。
入夜。
和平饭店顶层豪华套房。
走廊铺著厚重的红丝绒地毯。
唐明一路快走过来,额前渗出的汗珠把头髮粘成几綹。
沿途几个路卡都没停,车刚进沪市就接到了盛老三被挪进死牢的消息。
推开橡木门。
水晶大吊灯洒下刺眼的亮光。
林枫陷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
左手拿了半个红富士苹果,右手捏著一把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