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孤的皇后,李大人莫非是老糊涂了,连事情也记不清了。”
“郡主是孤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进宫门的皇后,若诸位老糊涂了,孤不介意让你们回忆一二。”
她抬头一看,那人的脸赫然同卫池一模一样,眼前却骤然一黑。
能看见时,赫然瞧见刚刚那人守在一冰棺前,不再似方才穿着打扮,而是一身白衣,额头处系着条白带,披麻戴孝,显得格外俊俏。
她神色一惊。
那人竟跨入冰棺中躺下,半晌沉寂,直到突然揽着人坐起。
她咽了咽唾沫,下意识抬起手挡住眼,却蓦地怔住。
那人正勾着那女子吻上去,那女子却一动不动,宛若尸体,他埋在人颈侧舔舐,啃咬,她甚至能听到唇舌交缠的水声,被臊得脸颊通红。
他一脸餍足地抬头,陡然露出怀中人的脸。
她被活活吓醒。
那女子的脸与她一模一样。
他竟恨她到这等地步吗,连梦中她死了都不愿放过,日日折磨。
一连几日,应霁初都食欲不振,在榻上辗转反侧,闭上眼就是梦中味池勾着她脖颈吻上来。
被吓得不轻。
直到听闻卫池瞎了。
她也来不及多想,头也不回奔出府,疾驰朝卫府而去,风风火火闯进去,却瞧见人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
她凑上前,将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卫池,你瞧得见吗?”
他摇了摇头。
她呼吸陡然一滞,有些不可思议,手用力在他眼前挥动,语气急促:“你再睁大些仔细瞧瞧。”
他还是摇头。
瞬间,她一颗心悬在嗓子眼,转头吩咐下人拿着她的腰牌进宫去请太医院院史。
他手垂在床沿,眼睫颤动,流露出的是少见的脆弱。
直到太医进来时,她才收回目光。
把脉时,太医脸色愈发沉重,她心头也跟着骤然一沉,急切追问:
“他怎么样了?”
“伤势要不要紧,眼睛还能恢复吗,要多久啊?”
应霁初紧紧盯着,一时竟有些盼着他真瞎了。
说她恶毒也好,龌龊也罢,若卫池就此瞎了,再无高升之机,那她一家将再无后顾之忧。
可医师说出口的话,却令她难掩失望。
“郡主,卫公子因是冲撞石壁时太过猛烈,淤血积于颅脑,短时间内失明,待淤血散去,自会复明。”
当真是祸害遗臭千年,那般猛烈的撞击,被拉扯撞上后脑,他都只是短时间失明。
她坐到枕侧,垂眸盯着他。
碍于两人婚约在身,她也不好在得知噩耗后径直离开,于她,于公主府都名声有损。
待众人离开,屋内只剩她二人。
“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适?”
卫池靠在床壁,脑袋嗡嗡作响,头疼欲裂,额间渗出汗液,却还是强撑着道:“没有。”
方才梦境实在太过荒谬,他宁可是死,也决不会做出这种有失体面的荒唐行径。
想到这,气得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