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身伺候的几人都挨了板子,伺候不周,让郡主夜间着凉。
婢女正轻声细语哄着她喝药,应霁初却紧紧抿着唇,低垂着眼眸,正手足无措之际被一双手伸手接过。
应钰坐在床榻边,冷冰冰的面色缓和下来:“今日配着蜜饯吃如何?”
她顿时抬头。
她幼时吃不得苦,偏偏因着早产,身体弱,日日吃药,那时闹着不肯吃,兄长就一勺药一口蜜饯喂着吃,哄着她。
到后来,半夜她牙疼得受不了,御医看后禁了她这吃法,后来也只能憋着一口闷。
“你不是爱吃东街的烧饼吗,我今日买了些,待吃过药后,给你如何?”
这烧饼其实就是葱油烧饼,外皮酥脆,一口下去掉渣,裹着层葱,一口咬下去满嘴留香。但她身体弱,家中一向不允她吃街边小吃,容易生病。
兄长这般温声细语的哄劝,她也不好使脸色,只能微微蹙着眉,拧着脸,将汤药一口喝下去。
一股苦涩窜上,苦得她整张脸皱巴巴的。
那颗蜜饯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塞入她口中,那股涩人的苦意瞬间被甜融化。
应钰又拿过锦帕,擦着她唇角。
她手一伸,紧紧盯着。
他故作不知:“什么啊?”
“烧饼啊,哥,你不会骗我吧!”
“哄小孩的话,阿昭也信?”
她怒瞪了一眼,身体转过去对着墙,倏然间,身后传来阵轻笑,一油包纸塞到她手中。
她被摁着躺了几日。
每日也只得在窗边赏赏花,逗弄停留的鸟雀,下人轮换看守她,连夜间也不敢睡。
她也只得私下塞些金珠补贴。
说来,她在近些时日,已经久未见顾亭上门。
那日兄长同林副将说起,他身世复杂,还犹在耳畔,她心生芥蒂,哪怕前些时日有空闲时日,也未去国子监。
倒是许屹几次借着探望的名头上门。
一连几日兄长都在一旁守着,还特地将公文拿过来批,只因着她前些时日溜出去膳房,拿了碟烧鹅,大半夜闹肚子。
这日一早,鸟雀叽叽喳喳的,她围在桌前转。
一会唤下人送碟糕点,瓜果,递于兄长,一会又是添茶倒水。
而应钰一概不理会。
“哥。”
她此刻心急如焚。
前些时日饮食清淡,她抱怨了几句,被许屹多心听进去了,提出他今日上门探望时给她带些街巷的吃食,二人约好以鸟啼为号。
可偏生兄长守在身旁,哪怕听到了鸟啼她也只能干着急。
“哥,我身体已好了大半,不必日日守着,太耽搁事情了。”
她将人生来硬拽起来,此刻爆发出无穷力量,将人推攘到房门口,推出去,挥挥手:“快走吧。”
应钰突然回头,冷嗤一声。
心中一咯噔,她猛地一回头,正巧瞧见许屹,他提着大包小包,讪讪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