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手心处被掐出几滴血,她却浑然不觉,只紧紧盯着宫殿门口。
短短一会,她冒出了很多念头。
里面可能无事发生,但她强闯进去,陛下定会问责,甚至可能波及爹娘,也有可能,她进去时早已无力挽回。
她还是一咬牙,踏上前正欲推开门口,门却向外敞开。
宫门口出来的是个婢女,手上端着个箱子,瞧见她时匆匆瞥头,连礼也未行就跑开。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全凭本能追上去拦住人,强行将木箱夺了过去。
那婢女还想争夺,却不敢轻易动手,只得一个劲磕头:“郡主,这里面不过是些药材,带出来处理了。”
“郡主,求求你了,若是让贵人知道,我定会受罚的。”
她手颤得跟抖筛子似的,想要打开,却失手一次又一次,直到打开时,她紧紧闭住双眼不敢去瞧。
耳边响起道天籁之声:“阿昭。”
“哐当”一声,金簪从袖口落下。
她顿时力竭,瘫软在地,被兄长一把捞起,半扶半架回到马车。
那木箱也跟着落地,一地的龙鞭洒落在地。
这才知,不过是陛下传召兄长过去问询一二,问问他对于科举入仕那一批人有何想法,要不要派几个入东宫。
事后,应霁初派人去给那婢女送去十锭黄金,又向太后求情,令她提前解籍回乡。
接着,一连几日,她风雨无阻,天光渐亮就往玉风阁跑,陪兄长用完膳后,送他上职,又在宫道上接他下职,寸步不离。
直到郡王府递来帖子,相邀赴宴赏花。
早年间,郡王府唯一能撑起门楣的世子,因马受惊,意外摔落悬崖,不治而亡。
虽有爵位在身,如今渐趋式微,在家中子女择偶方面,高不成低不就。
只得借赏花之名办宴,广邀众人,从中择婿。
连卫池都赫然在受邀之列。
他刚踏入府中,就听见一阵喧哗,只见人人簇拥朝里走去。
经过莲池,一路穿过长廊,立着座座珍稀花草,价值万金,唯立着那一抹艳丽的红,最为醒目。
这廊间围了不少人,偏偏应霁初最为瞩目,耳边还别着束花,当真是人比花娇。
卫池敛下神色。
这时,一穿金戴银的富公子挥着纸扇,凑了过去,笑嘻嘻的。
他心中嗤笑一声。
应霁初此人性情娇纵,能在她身边的少年郎君无不是伏低做小之辈,人人恨不得当狗,朝她摇尾巴求垂怜,此人这般冒昧,定会铩羽而归。
说不准人脾气一上来,还会挨顿骂。
心中兴致一上来,他微微掀开眼,却瞧见令他错愕的一幕,二人相谈甚欢,那富家公子不知说着什么,应霁初竟笑了。
他一时怔愣,目光紧紧盯着她,眼也不眨,直到她身边的人越围越多,被簇拥着进屋。
恍惚回神时他已跟着入座。
夜色降临,歌舞升平。
郡王府还邀了戏班庆贺,祝十年一开的莲花,今日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