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既白也是一怔。
“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
黑雾慢慢说道,“彼时孤年轻,意气风发,爱上了一人,为救她堕入魔道。可她呢?她亲手废了我的修为,将我丢进这黑水秘境,任我自生自灭。”
“你说的是谁?”虞既白问。
黑雾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既是天山派弟子,可听过三心尊者?唔……她如今应为花诏仙尊。”
虞既白心念一转。
花诏仙尊,正是他现在的师父。
他顿了顿,“知道。”
“她还好吗?”
“……很好。”虞既白谨慎道,“仙尊实力高强,弟子们都很尊敬她。”
黑雾又笑了,笑声中满是苦涩,“威望很高……她一向如此。为修大道,入了那劳什子无情道,什么都能舍。”
末了它忽然又问,语气微妙,“她结契了吗?”
“没有。”
“可有心仪之人?”
“不曾听说。”
黑雾再次陷入了静默。
“也是,”它叹息道,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追随者不知凡几。”
话音落下,黑雾忽然剧烈翻涌起来,塑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轮廓伸出手,指尖凝出一枚漆黑的令牌,悠悠飘到虞既白面前,“拿着这个,离开秘境。”
虞既白接住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待886确认后,他抬头,“阁下……”
“孤早该散了,”人形轮廓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轻,“囿于此地数百年,不过是一腔不甘。如今她过得不错,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阁下不想再见她一面?”
“见了又如何?我已不是从前那个我了。”
那虚影笑笑,模糊的脸上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秀,“从此音尘各悄然……*”
黑雾开始变得透明,月光穿透树冠洒下来,照亮了空地上的一切。
虞既白握着令牌站在原地,目送那缕残魂彻底消失。
“仙人?”陆尘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虞既白回过神,低头看他,“没事,走吧。”
【宿主,您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
虞既白把令牌收好,淡淡道,“只是觉得,魔修也没什么特别的。修来修去,为情所困,最后连见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886识趣地没再说话。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