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东元的座驾,是一辆哑光黑色的LamborghiniUrus
。
这是一头真正的野兽。
那是父亲送他的十八岁礼物,虽然颜色低调,但那暴躁的引擎声、充满攻击性的前脸,以及4。0TV8的心脏,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驾驶者的力量与野性。
一白一黑。一静一动。纯洁的秩序与潜藏的暴力。
明天,这两辆车将并排驶上高速公路。
那一百公里的距离,不仅是从家到学校的路程,更是他们从“绝对安全区”驶向“未知狩猎场”的单程票。
“晚安,男朋友。”王静瑶在被窝里发出了这条消息,脸红得像个苹果。
“晚安,我的静瑶。”
张东元放下手机,躺在宽大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黑暗中,他的嘴角上扬,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光芒。
游戏开始了,但他还不知道,这场关于“爱与占有”的游戏,最终会将他们引向何方。
确认关系后的第三天下午,那辆哑光黑的Urus停在城市边缘的一处半山观景台。
引擎熄火,车内只有宝华韦健音响流淌出的低保真爵士乐。
窗外是这座城市起伏的天际线,那是他们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王静瑶脱掉了高跟鞋,双腿蜷缩在副驾驶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侧着头看着正在剥橘子的张东元。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柑橘清香,混合著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栀子花味,营造出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松弛感。
“张东元。”她突然喊了一声。
“嗯?”张东元把剥得干干净净、连一根白丝都没有的橘子递到她嘴边。
“我在想,如果五岁那年你没有搬到我们要那个大院,我现在会在干嘛。”
张东元笑了,顺手抽了一张湿巾擦手:“那你大概还在因为下腰太痛,哭得把鼻涕抹在别的小男生袖子上。”
这是一段关于“粉色练功服”的记忆。
十八年前,两家先后搬进了在这个城市非富即贵的“锦绣山河”别墅区。
王家是6栋,张家是8栋,中间只隔了一片精心修剪的罗汉松。
那时候的王静瑶,是整个大院最漂亮但也最爱哭的小女孩。
王家老爷子是国学泰斗,母亲是首席舞者,家里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木味。
这种家庭养出来的女儿,五岁就被送进了练功房。
每天傍晚,大院的孩子们都在疯跑,只有王静瑶穿着那件粉色的连体练功服,在落地窗前一边压腿一边掉金豆子。
而张东元,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他是张家那个隐形商业帝国的独苗,但那时候的他还没学会低调,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王家的院子。
“别哭了。”五岁的张东元从兜里掏出一把快化了的大白兔奶糖,那是他从家里偷出来的违禁品,“吃了这个就不疼了。”
那天夕阳下,穿着脏兮兮球鞋的小男孩,笨拙地用袖子给穿着粉色练功服的小女孩擦眼泪。那一刻的画面,定格成了他们命运纠缠的起点。
时间快进到小学和初中。
那几年,张东元的背影是王静瑶最熟悉的风景。
因为长得太漂亮,王静瑶从小就是众矢之的。
有男生想揪她辫子,有女生嫉妒她总是能在文艺汇演上站C位。
但这些麻烦从来没真正落到她头上——因为有张东元。
每天放学,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东元总是走在后面两步的距离。他的左肩挂着自己的黑色书包,右肩挂着王静瑶那个带蕾丝边的粉色书包。
“重不重啊?”前面的王静瑶偶尔会回头,手里拿着一根冰棍,步履轻盈得像只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