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赢客串,褚赢:”两兄妹当我是play中的一环怎么办?“
夏以昼:”……“
恋与深空夏夏以昼同人文,骨科虐恋,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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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日,府中都寻不到夏夜执棋问局的身影。庭院石桌空空落落,往日晨昏必定响起的落子轻响彻底绝迹。起初夏以昼只当夏夜是自行复盘研习,或是寻了其他棋手切磋,耐着性子等妹妹主动寻来。因此日日空出闲暇,搁置了府中琐事、军中文书,静静守在府中,等着那个会提着棋盒、满眼热忱扑来他身前的身影。可一日、两日、三日,日复一日,夏夜杳无音讯。夏夜再也没有踏入他的书房,再也没有缠着他拆解棋局、请教章法,半点要与他对弈的意思都没有。
心底那点好不容易安稳下去的酸涩,再度卷土重来,且愈发浓烈。先前夏夜只是闲暇之余寻旁人切磋,尚且会日日先来寻夏以昼对弈求教,以他为先。可如今,夏夜竟是彻底将他抛在了脑后,眼里心里,再也没有他半分位置。空等的这几日,夏以昼心绪日渐沉郁。失落、不甘、别扭交织缠绕,压得心口发闷。他甚至忍不住反复回想,是不是那日他的追问太过刻意,惹我得妹妹厌烦?是不是他的失态,让妹妹再度刻意疏远?无数揣测翻涌心头,扰得他心神不宁,连处理公务都频频走神。忍到第四日,夏以昼终于按捺不住,唤来管家低声问询。管家不敢隐瞒,如实回禀:“回将军,这几日小姐日日都去城西清风棋馆,从早待至日暮,缠着棋馆馆主连日对弈,未曾停歇。”棋馆馆主?夏以昼眸色微沉,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戾气。他早知晓京中各大棋坛名手,却从未听过什么清风棋馆的馆主,能让向来骄傲好强的夏夜,一连数日流连忘返、弃他于不顾。夏以昼压下心底翻涌的郁气,换上寻常布衣,未带随从,独自缓步往城西而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抢走他的阿夜全部注意力。
清风棋馆门前热闹喧嚣,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百姓,人声嘈杂,议论纷纷。隔着攒动的人群,夏以昼一眼就看见了庭院中央的夏夜。夏夜一袭素裙,立在棋桌前,脊背绷得笔直,眉眼拧得紧紧的,腮帮微微鼓起,是从小到大气急却不肯认输的模样。桌前端坐一人,身姿清俊,眉目温润,是个看着不过弱冠之年的少年。少年白衣素雅,气质闲散,指尖轻捏黑子,姿态从容淡然,落子从容不迫,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气急败坏却执拗不肯罢休的夏夜。正是清风棋馆馆主,褚嬴。而夏夜全然不顾周遭喧闹,俯身盯着棋盘,语气带着不甘的执拗:“方才那局不算,你方才落子取巧,我们再来一局!”
视线落在那少年清俊的眉眼上,再看着夏夜全然投注在对方身上的热忱与执拗,夏以昼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心底的火气轰然炸裂开,密密麻麻的醋意与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连日空等的失落、被冷落的不甘、心底积攒的所有别扭,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原来是他。原来是这么一位年轻英俊、气质温雅的少年棋手。这几日日日废寝忘食、抛下府中一切、连他都置之不理的对弈,就是和这样一个陌生少年。看着夏夜对着旁人撒娇似的执拗纠缠,看着她对别的男子展露最鲜活、最较真、最鲜活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又闷又胀,酸涩与恼怒交织,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从小到大,夏夜的鲜活、执拗、小脾气、她的不服输,从来只展露给自己一个人看。从前夏夜只会缠着夏以昼对弈,只会对着他闹脾气,只会黏着他撒娇耍赖。可如今,自己的妹妹,把所有独属于他的鲜活与热忱,尽数给了旁人。周遭百姓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中,字字诛心。
“哈哈,你们看夏家小姑娘,又缠着褚大师对局了!”
“棋力确实不错,可惜遇上褚嬴大师,次次都被杀得片甲不留!”
“天天来黏着人家对弈,输了也不走,非要再来一局。”
“你真以为她只是爱下棋?小姑娘家家的,日日追着年轻俊俏的棋圣缠闹,哪是单纯痴迷棋局,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点心思谁看不懂啊!”
话音落地,哄笑声四起。每一句议论,都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夏以昼的心底。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句话反复盘旋在脑海里,撕碎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夏以昼瞬间气血翻涌,胸腔的怒火烧得滚烫。夏以昼站在人群之后,周身气场冷得吓人,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常年握枪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隐隐发颤。嫉妒疯了。他从未有过这般失控的情绪。沙场百战、刀光剑影都未曾让他失态,可仅仅看着夏夜对着别的少年执拗纠缠,听着旁人几句揣测的闲话,他便彻底乱了心神,妒火焚心。夏以昼只想上前,生生分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将妹妹带回府中,锁在身边。
可无人知晓,我满心满眼只有棋局输赢,半点旁的心思都无。我全然不在意旁人的调侃起哄,也看不懂男女之间暧昧揣测,我只是纯粹不服输。兄长棋艺卓绝,是公认的棋道高手,可他待我永远带着兄长的纵容与温柔。每次与我对弈,他都会下意识让子、留破绽、步步迁就,永远不会全力以赴。我日日与他对局,看似精进,实则永远遇不到真正的碾压与绝杀,永远看不到自己的短板,练不出绝境破局的本事。可褚嬴不同。他陌生、公允、毫不留情,落子杀伐果断,章法诡谲凌厉,每一局都是全力以赴的对决,每一次碾压都能让我看清自身不足。我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举国赛事,只想找最强的对手打磨棋艺,只想赢下比赛,仅此而已。旁人的流言、少年的容貌、男女的分寸,我从未放在心上。
可这些,夏以昼不知道。
人群喧闹依旧,棋桌落子清脆。夏夜还在兀自执拗地要求重来一局,眉眼鲜活,热烈坦荡,对着旁人倾尽所有专注。而人群后的夏以昼,心口酸胀发疼,妒火滔天,理智尽数被情绪吞噬。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引以为傲的兄妹分寸、他坚守的理智克制、他亲手摆正的正轨,到最后,好像彻底成全了别人。周遭的笑语议论还在耳畔打转,那些捕风捉影的揣测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夏以昼的心神,妒火与怒意搅得他胸腔阵阵发紧。他望着棋桌前丝毫不知避嫌、一门心思缠着褚嬴再战一局的夏夜,只觉得心头又闷又躁。
夏以昼越看越不是滋味。即便抛开旁人闲言碎语,单论礼数举止,一个姑娘家日日在外追着外男纠缠不休,本就失了分寸。更何况对方还是这般容貌俊秀的少年,来往日久,难免生出闲言,于夏夜名节、于将军府颜面都不妥。可内里最深的缘由,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他是吃醋吃到失了冷静。一想到夏夜连日来心心念念的人、日日相伴对弈的人,换成了眼前这个人,想到我对着旁人展露这般鲜活执拗的模样,他便再也无法坦然旁观。他不想再让夏夜留在这人身边,不想再看着两人相对而坐、落子闲谈,只想立刻将妹妹带离此地,把这刺眼的一幕彻底隔绝。
压下翻涌的心绪,夏以昼拨开围观人群,缓步走到棋桌旁。周身冷意未散,往日温润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沉色,周身久居上位的威压悄然散开,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我正梗着脖子和褚嬴较真,察觉到身侧动静,转头见是夏以昼,微微一怔,随即也顾不上棋局了,顺口唤道:“兄长,你怎么来了?”褚嬴也停下手中棋子,抬眸看向来人,从容起身颔首行礼。夏以昼目光淡淡扫过他,并未多做寒暄,转而落回我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刻意板起了兄长的姿态:“阿夜,别再在这里缠着馆主对局了。此地人多口杂,实在不妥。”可我实在舍不得放弃这位难得的劲敌,褚嬴棋路刁钻狠厉,正是磨练我短板的最佳对手,距离国赛越来越近,我万万不能就此停下切磋。念头一转,我忽然眼前一亮,灵光闪过,立刻有了主意。我转过身,走到夏以昼身侧,下意识挽住他的衣袖,身子微微轻晃,眉眼弯起,露出许久未见的娇憨模样,软着声音撒起娇来:“兄长说得对,在外确实不便。那不如……我们把褚嬴公子请回府里吧?府中安静,也无人闲言碎语,我正好能和他好好切磋棋艺,备战赛事呢。”这一声撒娇,亲昵又自然,是前些日子刻意疏远后,我第一次毫无防备地亲近他。我满心都是赛事输赢,只当这是两全其美的法子,全然没察觉身旁人骤然变化的神情。夏以昼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的沉郁依旧未散,语气带着几分勉强,终究还是松了口:“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便依你。”夏以昼暗自苦笑。终究是拗不过她。明知这个决定会让自己往后日日受煎熬,明知要眼睁睁看着她和旁人频繁相处,可只要是她所求,只要她愿意重新这般亲近自己,他便狠不下心拒绝。只是心底那股醋意始终盘旋不散。夏以昼暗暗打定主意,即便人入了府,他也不会再放任局面。往后府中的对局,他必定时时在场,绝不会再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既能顺了夏夜备战赛事的心愿,又能守在一旁,守住属于自己的那份分寸与在意。
话音落下,夏以昼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动作温柔。我见他应允,顿时喜上眉梢,立刻转头笑着招呼褚嬴:“褚公子,那就叨扰几日,随我们回府对弈吧!”
棋馆内外的喧闹渐渐远去,一场因棋局而起的相聚,就此迁入将军府的院墙之内。
夏以昼跟在身侧,望着夏夜轻快的背影,心头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