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第一次喝酒,虽然只是一碗米酒,喝完也有点醉意。一家人晚上还要守夜,吃完饭也没回屋子里,都坐在堂屋,烤着火盆闲聊。齐安自觉自己很清醒,只是每次刑野和他说话的时候,他都要反应一会儿才回答。
刑野看着坐在身边的齐安,呆愣愣的努力回应着自己的话,说出的话却是断断续续的样子,恶趣味上来,不断地逗齐安和自己说话。刑父刑母看不过眼,让刑野带齐安回去,等齐安睡着了,他们三个守夜就行。
“我也守夜!”齐安就听到了守夜这两个字,见刑野过来扶他起来,直愣愣的回答。
“嗯,守夜,我们换个地方守夜。”刑野哄着齐安起身,领着他回了西屋。帮齐安把衣物都褪去,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后,刑野就坐在床边继续逗齐安说话。
“齐小安,我是谁啊?”
齐安努力白了他一眼,“你是刑野啊,真笨!”
刑野继续问他:“齐小安,那我是你的谁啊?”
齐安努力回想了一下,乖乖回答:“哥哥。”
刑野故作惊讶,脸上一副受伤的模样:“唉,是哥哥吗,不是相公吗?齐小安,你不给我做媳妇了吗,我好伤心啊。”
齐安的脑子现在根本转不过来,只看到刑野伤心的模样,马上哄道:“是相公,给你做媳妇的。”
刑野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凑到齐安的面前,“真的吗,齐小安你不是在骗我吗?”
齐安连忙摇头,结果头更晕了,刑野伸手扶住他的脑袋,不让他再继续晃,诱哄道:“那如果你真的不是在骗我,你就亲我一下,我要是你相公,你亲我一下也很正常吧。”
齐安努力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于是抬起头,在刑野的侧脸亲了一下。随后感觉自己终于哄好了刑野,可以放心睡觉了。等刑野嘿嘿傻笑完,低头一看,齐安已经闭上眼睛,进入浅眠了。
刑野亲了齐安一口,又给他掖好被子,出去关好门,回堂屋守夜去了。
过年的这几天,刑家不管是四个人还是三条大狗,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和食物的滋养。齐安本就是长身体的年纪,之前在齐家的时候,齐家孩子多,生活艰难,能够吃饱饭已经是全家努力拼搏的最好结果了。到了刑家之后,虽然刑家的日子也不算好,不过因为是猎户,荤腥是不缺的,两个多月下来,齐安的个子长了一截,原本瘦削的身材如今也强壮了不少。
本来刑母给他做的新棉袄,就已经留出了长个的空间,结果穿到出正月的时候,棉袄已经是刚刚好,恐怕再到冬天,就得小了。
“安子长了这么多啊,哎呀,这大个子,都快赶上刑野了。”刑母拍了拍齐安的后背,满脸笑意地看着齐安越长越结实。
“娘,真长那么高了啊,和刑野都差不多了?”齐安一直都很羡慕刑野的大高个,自己之前虽然也不矮,但是比起刑野还是差了不少,如今听刑母这么说,顿时有些兴奋地追问。
刑母还没说什么,听到他俩对话的刑野超不经意地走到齐安身边,以高出大半个头的姿态瞥了齐安一眼,然后走开了。
刑母白了刑野的后背一眼,“安子,我们不理他,讨人嫌。”
齐安也跟着白了刑野一眼,拿着镐头,去外面的那块地干活。出了正月,那块地马上可以种了。这块空地齐安一直都精心侍弄,隔三差五就要翻翻地,小石头,草根之类的都细心挑出来,整块地差不多能有半亩那么大,能种不少菜呢。
刑野和刑父在家里摆弄打猎的那些工具,初七八的时候他们就出去打猎了,中途下山卖过一回猎物,如今家里的腊味又熏出来一些,不过出了正月后,腊味一般就卖不动了。而且野鸡野兔都是在春季繁殖,他们很少会在这个时间去捕杀。他们这时候就是打一些大点的猎物,送到镇上的酒楼卖,或者是再过两个月,在山里蹲守,去割鹿茸卖。
刑野和刑父出去打猎,齐安则和刑母背着背篓去挖野菜。“娘,咱俩最近多挖点野菜,晒点菜干,等到再过段时间,就可以挖竹笋了。”
刑母往年也挖野菜和竹笋,不过因为就刑野和刑父要去打猎,她一个人不敢离家太远,能挖的自然就少很多。如今有齐安陪着,两个人互相有个伴,沿着小溪边走,荠菜、野葱、马兰头、水芹菜还有大叶韭都是鲜嫩的时候,两个人挖满背篓就回家。水芹菜腌咸菜,马兰头晒干菜,其他的都吃个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