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野和齐安洗漱完一起回的西屋,等刑野熄了油灯,上了床后,怀里就多了一个齐安。齐安难得主动,刑野却知道,他这一天一直提心吊胆,很是不安,反而没有了其他的冲动,只剩下心疼。
“太晚了,我抱着你,快点睡。”刑野抱着齐安柔声哄着。
齐安没有抬头,闷在刑野的怀里,他要学打猎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和刑野说,否则刚刚经历过熊口逃生的刑野,不一定会同意,现在不是好时机,不过别的但是可以练练,不管是体力还是准头,都需要练练。
齐安在暗自打算什么刑野不知道,怀里的人一直很安静,呼吸轻浅,刑野今天累的狠了,反而睡不着了。
不过明天一早还要去镇上,刑野抱着齐安,强迫自己睡去。奈何闭上眼睛就是狗熊凶狠的模样,说实话,他今天有些吓到了。虽然表现得很游刃有余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全是后怕。
他想他爹应该也是这样的,不然他俩也不会把狗熊扔在家里,自己跑去砍什么雷击木。
刑野正陷入自己的思绪,结果怀里的人动了。齐安抬起头,双目清明,一点睡意都没有的样子。
“刑野,我可以亲亲你吗?”
刑野的眼睛都要红了,他怎么可能拒绝得了齐安的请求。
两个人抱在一起,两颗恐慌不安的心,此刻仿佛遵循着同一个频率在跳动,齐安仰头将嘴唇送上,被刑野狠狠地吻住,劫后余生的恐慌此刻尽情宣泄,怀中的人还在,自己也还在。
一吻过后,齐安紧紧地贴着刑野。“刑野,以后多想想我,想我在家里等你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刑野落了泪。
“好,我答应你。”
这一晚,刑野和齐安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仿佛只是片刻,外面就已经天亮,厨房里传来了刑母烧火做饭的声音。
齐安连忙起床,边穿衣服边叫身边的刑野,两个人没有多耽搁,穿完衣服就出去了。
“娘,早饭要做什么,我来弄。”齐安洗漱完就进了厨房,刑母正在烧火,锅中烧着水,不知道要做什么。
刑母把火往灶膛里面填了填,眼周也有些青黑,显然是昨晚没有怎么睡好。“不做太复杂的,简单热几个馒头,炒个青菜就行,昨天还剩了些汤,热一下。”
齐安应了一声,刑母这边热馒头,他就炒个青菜就行。
小油菜洗干净,又扒了几瓣蒜,简单用猪油炒个小油菜。昨天晚上炖的腊肉笋干,大家没有吃太多,还剩半大碗,齐安也热了端到饭桌上。
刑野和刑父把熊胆的熊掌都妥当地放好,熊肉单独放在一个箩筐中,一会儿吃完饭,他俩背上货物就走。这是下完大雨之后第一次去镇上,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但刑野除了弓箭还是带上了一把铁锹。
吃完早饭,刑野和刑父就出发了。齐安把刑母劝回屋里再睡一会儿,刑母看着就精神不济,家里又没有什么着急干的活。哪里需要她强打着精神,里里外外的忙活。
刑母昨天确实没有睡好,刑父昨晚上倒是睡得很沉,刑母躺在床上就开始后怕,那么大的一头熊,面目狰狞的熊脑袋,现在还在熏腊味的小房子里面放着呢。刑母每次一想到刑野和刑父和这头熊对峙,心脏就突突的。
刑母回到屋里躺下,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精神头算是折腾没了,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齐安喂了小鸡和狗,又去洋芋地转了一圈,接着就回了院子。
昨天背回来的树干还需要晒些日子,才能用斧头劈成干材,细一些的树枝但是可以锯断,扔在院子一边,过个两天就可以用来烧火了。
齐安特意留心了一些得用的树杈,准备做几个弹弓出来。弹弓这东西,村子里面的男孩子几乎个个都会做,齐安以前也没少给两个堂弟做。不过他自己没什么时间玩,每日家里的活干不完的干,哪有那个闲工夫。
他也是自己琢磨的,要是练体力,多干点活就行,但是练准头,还是先拿弹弓练练才行。等到自己用弹弓能打中鸽子麻雀了,再和刑野商量,让他学射箭。
齐安在心里盘算着,手上的活却不停。一棵树除了树干,其他的树枝都被他锯成一截截的,整齐地码在一处,用的时候随时可以抽取。
齐安又看了看雷击木,把它单独放在一边,这可是能卖钱的东西,齐安自然上心。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忙忙碌碌,仿佛所有的忧愁,都随着这些琐碎一起被整理的整整齐齐,再不会让人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