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真的有人去报官了。
宋怀柠充耳不闻,手中动作极稳,一手扶著露在胸腔外的一节竹篾。
仔细听还能听见竹篾一头髮出“嘶嘶”的声音。
张力性气胸必须快速排气以减轻肺腑的压力。
原本一侧胸口异常鼓胀,这会已经慢慢恢復正常。
在一旁全程目睹的李老大夫面色难看异常,竟真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子误打误撞做成了。
可看她的手法,却又不像第一次做,反倒嫻熟的很。
李老大夫倒是真相了。
宋怀柠在上一世便救过类似的病人,不过当初她可没现这般的胸有成竹。
竹篾的深浅非常考究医者的功底。
但凡深一点,人可能当场就没了。
浅一点又达不到应有的效果。
这尺度不是一般人能把握好的。
蒋大郎面上的青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嘴唇以及脸颊,却还是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苍白。
蒋超感觉自己好似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他一脚都踏入鬼门关了。
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娘子给拽了回来。
缓缓睁开双眼,眼里视物刚刚聚焦,便瞧见方才在鬼门关见著的小娘子,此刻正蹲在自己身侧。
蒋超刚想起身,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瞧,发现自己胸口这会正插著一根竹篾。
原来是被捅了个对穿,难怪这么痛。
“別动!你压著他,別让你家郎君乱动。”
一道沉稳的女声响起。
紧跟著,肩膀上传来一阵巨力,蒋超扭头一看,不是自己那力大如牛,脑子一根筋的小廝又是谁。
“呜呜呜,郎君,你可算醒了,你要是死了,蒋福也不活了。”
蒋福一边嚎啕大哭,另一边还不忘了执行宋怀柠给的指令,手下的力道大的出奇。
蒋超被压的白眼直翻。
不过蒋福这次不同於先前的绝望,而是喜极而泣。
蒋超扭过头,真是没眼看,別说你是我小廝,小爷出门都觉得丟人。
另一头,宋怀柠拎起蒋超的衣袍一角,眼也不眨的撕了一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