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玄甲鱷鯨庞大的身躯终於僵住。黑青背甲被厚冰覆盖,骨锤长尾停在半空,离最近的几个弟子只剩数丈。那些人脸上血色退尽,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可冷清秋也到了极限。
她口中溢出鲜血,结印的手垂了下去,整个人从半空坠落。
更糟的是,玄甲鱷鯨被封住前仍在前冲。
它太大,身躯带著惯性向前滑动,厚冰刮过地面,推起大片泥石,正朝冷清秋坠落的位置压去。
厚冰碾过泥地,推起大片碎石和水浪。冷清秋从半空坠下,白衣染血,长发散开,整个人正好落在那片阴影前方。
云霄宗弟子脸色全变了。
有人想衝过去,却被滑来的妖兽逼得停在原地。
那东西太大了,只是遥遥望去都能感到胸口发闷,真靠近,救不了人,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苏师姐!”
喊声刚起,一道人影从湖岸边掠出。
李修朝著冷清秋的方向衝去,冰封妖兽带来的风压刮在身上,他没有躲,反而迎著那股压力衝到了冷清秋身旁。
冷清秋已经无力稳住身形。
她看到有人靠近,想开口提醒,却只吐出半口血。
李修抬手接住她。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將她带入怀中。
冷清秋身子很轻,似乎是比之前在密室当中更轻了。
虽然已经有过体验,但是那细得惊人的腰再次握上去了还是那般惊艷。
隔著被寒气浸透的衣料,入手仍是柔软细滑,像握住了一段冷玉。
又带著女子身上独有的温软。她先前站在半空,冰封妖兽,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此时落在李修怀里,气息虚弱,睫羽轻颤,那份清冷反倒被打散了几分。
湖岸边安静了一拍。
几个云霄宗弟子张著嘴,连“放开苏师姐”都没喊出来。
冷清秋也怔了一下。
可她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感到李修掌心的炽热透过腰侧传来,压住她体內乱窜的寒气。
李修低头看了她一眼。
“还能站吗?”
冷清秋唇色很淡,声音也轻。
“不能。”
“那就別动。”
他说完,左臂收紧,將她稳稳护在怀中。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准压来的玄甲鱷鯨。
这一幕落在眾人眼里,多少有些荒唐。
他一手抱著冷清秋。
另一只手,竟然要拦那头三阶妖兽。
远处两派弟子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