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是个什么鬼东西?”
陈祖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一具大铁疙瘩?
铁怎么可能浮在水面上?
这完全超出了一个常年盘踞在南洋、只懂得打劫的古代海盗的认知极限。
“大王……那铁疙瘩上没帆啊!”
旁边的海盗头目嚇得牙齿都在打架,指著那冲天的黑烟。
“还在冒黑烟……是不是里面走水了?”
“蠢货!”
陈祖义猛地回过神来,一巴掌抽在那头目的脸上,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內心的恐惧。
“管他娘的是个什么怪物!”
“铁壳子又怎么样?被猛火油烧红了,里面的人一样得变成烤猪!”
陈祖义极其疯狂地挥舞著手里的大刀,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传令给那些火船!”
“全都给老子衝著那个铁疙瘩撞过去!”
“老子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怕火烧的船!”
在陈祖义的疯狂催促下。
那十几艘已经突破了大明炮火封锁的连环火船,借著极其猛烈的东南风。
犹如十几条浑身浴火的疯狗,带著足以融化岩石的高温,笔直地朝著铁甲舰扑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步!
三十步!
周围的海水都已经被烤得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著极其密集的水泡。
然而。
铁甲舰的甲板上,空无一人。
此时此刻。
这艘钢铁巨兽的最底层,那个温度高达上百度的全封闭动力舱內。
大明的秦王殿下朱樉,正处於一种极其癲狂的状態。
他早就把上衣全脱了。
那魁梧得犹如铁塔般的身躯上,沾满了极其粘稠的汗水和黑漆漆的煤灰。
甚至连那张粗獷的脸庞,都已经被熏成了黑炭,只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让开!都给俺闪开!”
朱樉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旁边两个热得快要虚脱的司炉兵。
他手里抓著一把足足有一人高的特製大铁锹。
极其恐怖的怪力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