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前,寒风凌冽,塞北的风拂过山河吹往大漠。
日中,离并州30里以外的一处灌木丛中。
“将军,咱们埋伏了这么久,荒马贼会不会不走这条路啊?”
几个青年趴在灌木中一动不动,最后方被唤“将军”的男子,鬓角未修,一身古铜的肤色隐在灌木间,不甚显眼。
“别废话,好好盯着。”
他们昨日才抓住那细作,得知这伙人刚刚劫掠了一个村子,冬日行商不会前往大漠,他们定会来城内购买物资以过冬。
加之这两日城内又因突利人的到来全面戒严,他爹这段时间把并州城看得铁桶一般,他们不可能把消息递出去,更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混进去,所以他们必走这条道。
如今让他得了消息,这伙荒马贼只能有来、无回。
“嘘,来了。”
灌木丛瞬间无声。
不远处,尘土高细,骑兵近了。
几人屏气凝神,伏在地上纹丝不动。
不多时,一群胡汉夹杂的身影于前方急速出现,不及半刻便要驶于眼前。
不知是因为走惯了这条路,还是过于自信,马上就要经过这一片零落的灌木丛,来人却没有一丝减速。
突然,前方脚下横现几根粗壮麻绳,跑的最前的几个人反应不及,瞬间被绊下马。
“有埋伏!”
人马的哀鸣引得后面的人使劲儿勒绳想让马停下,却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只巨大鹰隼挨个啄了眼。
霎时,众马匹人立而起,除了少数人之外,其他均被掀翻落马,反应较慢的已被落下的马蹄踏死。
这些只在须臾之间就已发生,仅剩的几个荒马,不论是在马上的,还是落马后侥幸活下来的,都紧紧握着砍刀,迅速背靠背聚在一起。
即便是马上就会性命不保,这些荒马贼也从未想过要求饶,他们自己也清楚,只要被抓住就不会有活的,而求饶只会死的更快。
“咻咻咻!”
几道破空声在如今万籁皆静的气氛中显得尤为明显,还未回神就有几人再次从马上掉下,死生不明。
见此,其余的几个神情更是紧绷,不住地左右张望。
趁他们慌乱之际,更多的箭从四面八方急射而出,在大漠、汉村横行一时的荒马贼,全数倒下。
安静,肃静,寂静如鸡。
“这就解决了?”
灌木丛中冒出一个还没长胡须的小将,站起来就比灌木丛高那么一点儿,看着前面的尸横遍野,忍不住出声道。
陆陆续续的,灌木丛中冒出近十个大汉,听到这话,他旁边的高鼻梁、长得不像大燕人的小将挑挑眉反问。
“不然呢,一群横行乡里的荒马贼,最大的本事就是躲躲藏藏,消灭他们最重要就是逮住这些泥鳅,其他没什么厉害的。”
离顾平英最远的几个,已经拿刀去前面挨个儿再戳一遍,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人狗蛋第一次跟我们干这事,有问题正常。当初你第一次动刀子,回去吓得一晚上没睡的事,我们可都没笑话你。”
这几个中年级最大的陈二,一边戳人一边笑得欠揍地看向那个高鼻梁小子。
“都说八百遍了,俺不叫狗蛋儿!难听死了,将军说了俺现在叫顾圆儿,顾圆儿!”
矮个儿小将听见他们还是一直叫自己“狗蛋”,气得直跳脚。
“陈哥当心!”
还笑调笑两句的陈二闻言,立马回头。
他身后的一具荒马贼“尸体”该是还没死透,仰面躺地,已无法起身,却也拼尽最后一口气,单手直起举刀砍向他,就是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陈二瞳孔骤然瞪大,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锋,身体已经僵住动弹不得。
正站在最后和另一个胡人长相的少年说着什么的顾平英,迅速用脚挑起脚边荒马贼掉下的长刀。
翻身一个回踢,长刀如剑般极速飞过,同切西瓜一样,“唰”地自那人头顶猛力穿过,直至刀柄没入体内,刀势方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