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景其实没什么可干的,只是出于愧疚,想留下来照顾江颂熙,
可现在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江颂熙总是和他想的不一样,无论什么时候,做的事情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那晚的生日,莫名的生气,开始的冷落,再到又不经意的帮衬着自己,车棚里受伤。
隋景想不明白,也捉摸不透,这人的心思很难懂的。
他收拾了手头的一切,回自己卧室,趴在窗边的书桌上整理错题。窗边微风吹拂,将挨着窗外长开的那棵洋槐树的花香吹进,满是香甜的芬香。
记忆重回儿时,桌上摆着槐花饼,耳畔是母亲给自己放的那首‘童年’。池塘边的榕树,确实仍记忆深刻。
不觉出神,半晌,别墅外道传来拉长声音的阵阵鸣笛,将思绪拉回现在。
隋景眼眶被吹得有些红,他起身,把眼前的半扇窗户关上,无论是微风还是槐香,都被拒之窗外。
写题的时间一般都是漫长又枯燥的,可隋景一坐就是一上午,
书桌旁的闹钟响起,已经快正午了,平时他是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撂笔。
今天不一样,旁边那间卧室还有个病人。
他下楼去厨房时,赵姨已经把饭菜做好走了。赵姨虽然是江家请来的家政阿姨,但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隋景没来之前家里一般都只有江颂熙一个人,而且他白天上学,也不常在家。
江颂熙更喜欢一个人独处,所以一早就和赵姨商量过,希望阿姨打扫完卫生做完饭就离开去干自己的事就行。
这对赵姨来说确实是好的,一来她不累,二来她也有时间去接送孩子。
话虽这样说,可她心里还是不妥,毕竟拿的工资多干的活确实很少,
江颂熙也是个比较执拗的,赵姨就和江眠淮说了声,江眠淮的回答是不用管他,听江颂熙的就行。
一来二去,赵姨也不再推脱,不过饭做得倒是更为丰盛,弥补着自己缺失的那份。
隋景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红烧带鱼,牛肉粉,辣炒白菜,暗自叹了口气,
好像只有蒜蓉青菜可以凑合吃,他居然傻到忘记和赵姨说楼上还有个生病的了,此刻只有一颗悔恨去学习的心。
好在厨房里还有赵姨备好的食材,他又进去花了半个点给江颂熙熬了一小锅清粥。
又在厨房忙活半天再次整出蒲公英水。他还坚信着江颂熙发烧是因为没喝完自己的秘方。
把饭菜端上屋里时,江颂熙已经醒了,他半靠在床头,
头发有些蓬松的凌乱着,应该是刚睡醒,此刻的模样莫名的,格外的乖巧。
隋景将白粥放在他床边的小茶桌上,“先吃饭吧,”他说着便抬手往人额间碰,
江颂熙虽然病着,但不耽误他的动作,头向后偏过,眉间闪过一丝蹙意,抬眸看着隋景。
左手停滞在半空中几秒,隋景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明明什么都没做,他现在莫名沾上委屈。
一时间没说话,回身去摆弄刚放在茶桌上的那碗白粥。
“已经不烧了。”江颂熙嗓音还是有些沙哑,隋景看到眼前递来的体温表,确实已经退烧了。
明明是好意过来照顾,却落得被人嫌弃的下场,他有点不想收拾这烂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