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把利德往身后护了护,直直的看着兰斯洛特,不愿意退让半点。
兰斯洛特的目光从我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利德身上。
“利德,你还没治疗完。”他说,语气像是在责备一个不听话的病人,“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利德没有说话。他的身体绷紧,我能感觉到他在我身后微微发抖。利德的年纪放现实里都还是我的学弟,从小被诅咒折磨,现在又遇上个疯子医生,真的太倒霉了。
我这样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利德对兰斯洛特展露的那冷到极致目光,带着从未表露的戾气与杀意。
“兰斯洛特。”我开口,“他要跟我走。”
兰斯洛特看着我,微微偏了偏头。
“跟你走?”他笑了,那笑容依旧温和,“伽百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利德需要治疗。他身上的诅咒——”
“你管那叫治疗?”我打断他,“你那就是把活人当实验品!”
兰斯洛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沉默片刻,在堵笑着开口:“我明白了,你看了爱格妮丝的病案记录吧。那些确实是我写的。可你知道吗,伽百俐,我已经从她身上得到了珍贵的研究情报。”
我没说话,心里暗骂这个变态死疯子,科学怪人都比他有良心。
兰斯洛特轻笑:“我的方法当然有效。虽然过程不太愉快,如果不是爱格妮丝最后用毒药自杀,她的诅咒就快被我解开了。”
爱格妮丝是自杀?也对,谁过上这种日子都会发狂的。
听听这家伙说的是人话吗?
“够了。”利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沙哑但清晰,“兰斯洛特,够了。”
兰斯洛特看着他,目光像是悲悯,激得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利德,你知道我是在帮你。”他说,“你知道我帮过爱格妮丝,也帮助了文森特。”
“帮她?”利德笑了,冷冷的,带着一贯的嘲讽,“你间接害死了她,还说是帮她?”
“你父亲求过我。”兰斯洛特说,“他受不了那个诅咒,害怕降临到自己身上,才让我来延长爱格妮丝的命数,不然以她孱弱的身体,她会活的更短。”
利德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绷得更紧了,我向后拉住利德的手,即使冰冷也没有放开。
“我帮了他。”兰斯洛特平静道,“就像我在帮爱格妮丝,就像我在帮你。我的方法有效,利德。你比任何一代都清醒,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利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少听到他这么情绪化的说话,“感谢你把爱格妮丝折磨成那样?感谢你让她活着,活着当你的实验品?”
兰斯洛特笑容依旧,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像是长在脸上无法揭下的假面。
“你们这些人,永远不明白。是我在救你们。”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我已经拉着利德往后退了一步。
兰斯洛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觉得好笑:“伽百俐,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你带不走他。”
“试试看。”我没有半分畏惧,拉着利德,转身就跑。
没错,刚刚兰斯洛特说话的时候我就悄悄的在挪步子,现在真是攻守之势异也,反而是我和利德更靠近出去的铁大门,看来话太多真的不太好。
身后传来兰斯洛特的笑声,温和,轻缓,像是长辈看着不懂事的孩子闹,也给了我深深的心理阴影。与此同时,我能感觉到利德的身体在发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利德,”我一边跑一边说,“坚持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