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司瑞的声音一下子给庄子郁雷得外酥里嫩。
他刚刚想干嘛?疯了吗!
如果自己真的抱了上去,怕是“非礼”这个罪名就要被彻底坐实了。
小瘟神,小结巴,小财迷……还有,小变态……
没错,这个可恶的神仙一定会给自己再取一个外号。
奇耻大辱。
幸好自己只是处于思维的混乱中,行动上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九曲十八弯,庄子郁故意摆出一副人淡如菊的样子,也不管面子不面子了,一把拽过祝司瑞,紧紧拢住他的外袍,双手带着腰封环过男人精壮的后腰,狠狠一勒,还干净利索打了个蝴蝶结。
祝司瑞面色发青:“……哇,这位好汉真是力拔山兮气盖世,不然给你封个大力神称号你意下如何,本神君昨天吃的早饭都要被你勒出来了。”
“挑三拣四。”庄子郁拍拍手里沾上的土,很好,庄子郁,够淡定!
挑剔的神仙低头看了看自己从未系得如此端正的腰封,笑了笑,想说什么的样子,但最终没有开口。
将御福那块碎片收进袖口,祝司瑞擎着颇为玩味的笑,一步步逼近庄子郁,清冽的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就在他忍不住要推开祝司瑞的时候:
“你到底要干嘛!”
“你刚刚是想抱本神君吧。”
该死。
庄子郁心里暗骂,嘴上也是一点不服软:“我看你别做福神了,自恋神更适合你。”
自恋神对此充耳不闻,鼻尖快贴上凡人的额头,擦着庄子郁的耳朵开口:“让我猜猜。”
猜?我猜你个大头菜!
不知道这个精神病神仙还会再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鬼话,庄子郁决定先封闭自己的听觉。
于是神仙无语地看着凡人念着咒语——“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庄子郁跟个蚊子似的嗡了半天,祝司瑞终于失去了耐心,响指一打。
“不听不听,王八——”戛然而止。
……
?
庄子郁发现自己的听觉真的消失了,不然他为什么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看着眼前人突然惊恐的表情,祝司瑞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噗嗤。”
“?”
那这声可恶的嗤笑是他幻听吗……
如果没猜错的话,自己是被这家伙禁言了吧。
某人的口型变了,不再是重复的八个字,明显掺杂着一些芬芳的话语。因为无法出声而涨红的脸,正愤懑地宣泄着不满。祝司瑞边按着太阳穴边说:“别这么看着我,是你吵得本神君耳朵疼。”
庄子郁拼命比划着,示意对方解开禁言,又急又恼之下,举起拳头就要朝祝司瑞挥去。一双强有力的手瞬间掣住了他,双臂交叉扣在身后:“禁言不够,还想玩一二三木头人呢?”
凡人挣扎无果后也不白费力气,露出一副“你想怎样”的无奈表情,他现在怎么觉得进了福神家门比进了鬼门关还危险。
祝司瑞单手抓着庄子郁的手腕,气息轻轻喷在他的耳后和脖颈处,悄声道:“刚刚的猜谜游戏还没结束呢,让本神君猜猜,你喜欢男的是不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最后八个字说得格外清晰,见庄子郁的脸色此刻比那群小神侍的衣服颜色还精彩,祝司瑞松开手,又是响指一打。
庄子郁先是佩服神仙敏锐的观察力和想象力,而后又有自己的秘密被揭开的恼怒,以及一丝莫名其妙的慌乱和羞赧。
开口却是强硬的:“怎么,你歧视同性恋啊?”
祝司瑞眼神闪过惊讶:“为何要歧视?我只是好奇,毕竟本神君说你非礼我的时候,你第一反应不是‘你一个男的我非礼你干嘛’而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是吗?”
“本神君活了这么久,久到沧海变桑田,琼楼玉宇拔地而起,人间改朝换代,多少离合悲欢,你以为我会在乎性别?凡间那么多条条框框,都不过是自己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
庄子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哪怕在现实社会,他也不敢明确说出自己的性取向,他一度认为自己倒霉到命运甚至连像正常人一样喜欢异性的权利都没有给他,他一直把自己对同性产生的好感和欲望当成是一种畸形的感情,并将此秘密深藏于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