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猎鹿人（第1页）

安柏果然来教堂找他了。

她站在教堂门口喊了一声"怀璧——"，声音从走廊一直传到后院。

怀璧走出来的时候，安柏正靠在门框边上，手里转着一根甜甜花，见他出来便收了手，冲他一扬下巴："走！说好请你吃好吃的！"

"不过不是只有咱们俩。"安柏把甜甜花往兜里一插，笑着补了一句，"凯亚队长正好也要去，他说顺路。你不会介意吧？"

怀璧摇了摇头。

三人是在猎鹿人门口碰的头。

怀璧在椅子上坐下来，凯亚已经在桌对面了，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扫了怀璧一眼，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面前那碟免费的薄荷糖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吃点这个？等菜的时候嘴闲着容易饿。”

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熟人聊天，可怀璧注意到那碟糖被推过来的距离很近，刚好落在他伸手够不到的位置。

安柏先伸手拿了一颗，扔进嘴里。怀璧抬眼看了一下，便又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到别处。

凯亚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是把碟子又往他那侧推了一寸。

怀璧拿起一颗薄荷糖，没有立刻放嘴里，看了几秒才含进去，凉意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凯亚收回视线，端起苹果酿抿了一口。

猎鹿人餐馆露天桌椅坐了不少人。老板娘莎拉正端着托盘在桌间穿梭，看见这三人组合，多看了一眼，但没多问，只是扬了扬下巴："老位置？"

安柏拉好椅子坐下，把菜单推到怀璧面前："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怀璧接过菜单，动作很轻，纸张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看得很慢，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走。

安柏点完果汁后托着腮看他，目光柔和，带着些许鼓励。

凯亚靠在椅背上翻着桌面上的酒水单，也不说话。

看到第三页的时，他的指尖在一个名字下面停了一下，然后抬头说："这个。"

安柏探头一看——堆高高。最经典的蒙德烤肉套餐。她点点头，冲莎拉喊了一声："一份堆高高！"

凯亚合上酒水单，跟了句："苹果酿，谢谢。"

烤肉的香气很快从厨房飘了过来。堆高高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油星，烤松茸、洋葱和肉块叠得整整齐齐，上面盖着一层微焦的芝士边。

怀璧拿起叉子，没有立刻吃，安静地看了那盘菜几秒。然后他叉起一块烤肉，送进嘴里，嚼了很久。

安柏含着肉看他："怎么样？"

怀璧咽下去，说："……热的。"

安柏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当然热的！刚出锅呢！"

凯亚抿了一口苹果酿，目光从怀璧脸上过了一瞬，又收了回去，什么也没说。

三个人安静地吃着。

安柏偶尔讲两句巡逻时遇到的事——哪片风车菊开得特别好，哪只猫又在城墙上蹲了一下午。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跟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说话。

凯亚偶尔接一句，语气不咸不淡的："那只猫上周蹲的是南墙，这周换北墙了，还挺有规划。"

安柏噗嗤一下笑出来，差点呛着，赶紧端起果汁灌了一口。

怀璧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但他嚼东西的速度比方才慢了一些。

安柏说到风车菊的时候，他的目光跟着她手指的方向往窗外看了一眼。

凯亚接话的时候，他也没有低头避开视线，偶尔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一眼。

吃完后，安柏擦了擦嘴，说有事舅先走一步了。

凯亚也站了起来，把钱留在桌上，冲怀璧点了点头："下次再一起。"就走了。

怀璧走出猎鹿人的时候，午后的蒙德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