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主屋,看到陈寡妇的一瞬间。
张年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直接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呵。”
“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啊。”
“这几个老畜生,大费周章的摆下这么一桌好酒好菜,心里就没憋什么好屁。”
“连陈寡妇这个外人都给请到家里来了,还堂而皇之的上了主桌。”
“看来。”
“这是要在今晚准备收网,准备引我上套了。”
“想要借著这顿赔罪酒,把我直接送进陈寡妇的被窝里啊。”
“行。”
“既然你们全家老小非要往死里作,非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害我。”
“那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今天晚上,咱们就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看到张年坐下。
原本坐在主位上抽著旱菸袋的张大山,立刻有了动作。
他赶紧把手里的烟杆在桌腿上磕了两下,掐灭了菸头。
隨后。
张大山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满脸堆笑的凑到了张年的身边。
他微微弯著腰。
伸出那只乾枯的如同树皮一样的手,重重的拍了拍张年的肩膀。
“之前的事情啊,都是误会。”
“你年纪还小,脾气有些冲,我们当长辈的也没有处理好。”
“但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咱们再怎么说,也都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一家人。”
“这牙齿还有咬到舌头的时候呢,一家人哪有解不开的结啊。”
“现在。”
“你四叔也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是诚心悔过的。”
“今天一大早,他就去后院把那只下蛋的老母鸡给杀了,专门燉了汤给你补身子。”
“既然他都这么有诚意了。”
“你也就別放在心上了,把这篇翻过去,咱们以后还是一家人。”
听著张大山这番滴水不漏,虚情假意的话语。
张年微微低著头,心里忍不住的发出了一阵阵冷笑。
简直觉得荒谬滑稽到了极点。
他活了两辈子,太了解这群畜生的秉性了。
上辈子。
自己在老张家当牛做马,干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饭。
累死累活的时候,可从来没见过张大山对自己露出过这么一副慈祥和善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