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年脸上的表情,瞬间又沉了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只见原本就逼仄狭小的房间里,此刻满地狼藉。
完全没有了早上出门时,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样子。
被人翻了个底朝天,柜门大大的敞开著。
几件打满补丁的破衣服,被隨意的扔得到处都是。
连木板床,都被人给掀到了地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连个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张年看著这一地的乱摊子。
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这群人,就真的是骨子里欠收拾。”
“我本来今天心情好,不想去找他们的麻烦了。”
“没想到。”
“他们还敢给老子来这么一出,跑到我屋里来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张年用脚踢开地上的一件破衣服。
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傢伙,肯定是在找能顶替他工作的介绍信。
或者是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藏著什么私房钱。
可惜。
这张介绍信早就被他给带走,换成了纺织厂的工作证。
……
与此同时。
前院,老张家的主屋里。
屋子里点著一盏冒著黑烟的煤油灯。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繚绕。
张大山正盘腿坐在烧得温热的炕头上。
手里拿著个大旱菸袋,吧嗒吧嗒的用力抽著,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他的三个好大儿。
张程文,张程武,还有张程双,正围坐在炕桌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嘮著嗑,提起张年的一瞬间。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闷压抑起来。
白天他们在后院翻找了一通,结果连个毛都没捞著。
这让他们一家人的心情都十分的烦躁。
突然。
后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人的脚步声,接著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虽然声音不大。
但却清清楚楚的,传进了主屋里几个人的耳朵里。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