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应是散了场,山头闪烁着点点火光。
闻不语再次飞身凌空,最终落在一座弥漫梅花香的院落中。
她跃上屋顶,拨开一小片瓦。
屋内有她认识的四人——柏鹤峰宋承、方家堡方曼文、青龙门阮松元、最后一个应该就是醉影阁乌珂。听说,就是这几位,在一年前联合共同讨伐她。
宋承没了方才的失态,气定神闲地坐着道:“诸位如何看待方才之事?”
话虽如此,视线始终落在一位女子身上。那女子一袭粗布麻衣,头戴草帽脸被面纱遮住,姿态平淡。
“怎么看,还能怎么看,闻不语不仅没有死,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贤侄下毒,害他内力散尽,如今生死不明地躺在床上。简直就是在打我青龙门的脸,日后我们又怎该在江湖立足?”说话的是青龙门阮松元,儒雅的外貌配上粗犷的嗓音,有种莫名的反差感。
“先不急,此事该问问祝姑娘,”一句话将重点转移到女子身上,那人停顿片刻,语气变得尖锐,“你在闻不语身边许久,那千丝线她可教与他人?”
“不曾。”
“好!那我再问,那日恩怨台死去的人可是闻不语?”
这几句话给闻不语的冲击力很大,她与此女并不相识,何来相伴许久之言,更遑论他们口中那些事迹。
女子与逼问自己的人相视,语气带一丝轻佻道:“是与不是还重要么?”
“你!”方蔓文被女这个样子气到,不知想到什么,硬生生压下怒气,开口:“闻不语生前何其轻狂,怎会为一介小人丢了自己的性命,这分明就是一场金蝉脱壳的骗局!”
轻狂倒也没有,只是比较自信罢了。
女子发出一声冷笑,面纱被轻轻吹动,“方堡主说得不错,她确实轻狂,倒也愿意死在我手上。你说她如今回来,是先找你,还是先来找我,亦或说在座的各位有谁能逃得过?”
“祝姑娘此言差矣,闻不语生前残害方家堡子弟、盗取醉影阁秘籍、毒害百姓,桩桩件件,不用我们动手,她也活不久。况且除恶扬善本是我们职责所在,她无论如何也不该来找我们,要找也是找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这下闻不语是彻底懵住了,她居然这么坏?
祝安感觉阮松元是来报复她的,她宁愿听方蔓文骂她一百句,也不想听阮松元这公鸭嗓说一句,特别是阮松元此人自诩文人墨客,讲话文邹邹且爱夹枪带棒。
“是么?我跟在闻不语身边那么长时间,深知她这人特别记仇,死也就是早晚的问题。”
“够了。”宋承出口制止了这场争吵,“闻不语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我能让她死一次,也能让她死第二次。眼下重要的是找到伤害小昭的人,替他解毒。”说完吐出一口浊气,深深闭起双眼,
“今日本该是贤侄成年之日,却发生如此惨剧,内力散。。。。”
“别说了。”方蔓文的话被宋承打断,他缓缓开口:“‘有用用中无用,无功功里施功。’今天这人看过《无用经》最后一卷,并且已经达到一种虚无的境界。”他这冷不丁提到无用经,几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祝安看见他们反应,有些想笑。好歹也是大门派掌门人,居然随随便便就被宋承编的谎言给唬住,她找准时机适当开口:“《无用经》最后一卷我在闻不语那见过。”
!
闻不语闻言敛起笑容,她是视线紧紧锁住祝安,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她,是如何得知《无用经》的下落。
“你说什么?”从始至终如同透明人的乌珂急迫地追问。
“曾经见她拿出来过,只是闻不语也死一年了,最终下落我并不清楚。”祝安耸耸肩无所谓道。
“你怎么会知道那是无用经?”一道粗犷的声音问她。
“说了呀,见她拿出来过。”见她拿出一本书,至于是不是,你们自己抓心挠肝地猜吧。
此话一出,空气又陷入死寂,唯一动静是祝安无节奏敲打桌面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