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谦觑着祝沅紧张无措的模样,禁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也并未同她解释若是被发现,不会有任何后果——山长是沈初棠,当然会把此事压得干净。
祝沅紧张地攥着他袖缘,左顾右盼地寻找着可供藏身之处,然下一瞬,身体便是一轻。
视线摇晃着骤然升高,她紧咬着唇,才压住已到喉间的惊呼,凶巴巴地蹬着沈泽谦。
青年习武,臂力过人,一手将她稳稳抱在了自己的臂弯,另只手竖起食指,虚虚在唇边抵了一下。
而后撤回手,随意捡了个石块,朝反方向一抛。
“在那边!”斋婆立时被响动吸引了注意力,脚步一转,快速去寻了。
“可还是回不去斋舍。”祝沅闷声。
“躲一躲,等她们走。”沈泽谦说着,足跟一使力,用了点内劲,轻松带她跨过并不宽阔的山溪。
正好他也还没同她待够。
“没人!声东击西?!”但将迈过山溪,便听到矮斋婆愤怒的声音。
“我看见了!在那!”高斋婆眼力好,一眼瞧见了离开树影遮蔽的两人,“快追!”
“去那儿。”祝沅没敢回头,急急忙忙地指挥,“我知道,那儿有个小山洞。”
沈泽谦依言,带着她几个闪身,来到嶙峋怪石之后,拨开掩映的藤蔓。
山洞不大,容她一个尚有富余,可他不比女郎身量娇小,定然难容两人。
“快进来。”祝沅心急地扯他,“挤一挤就进来了。”
沈泽谦静了下,才道:“你先躲着。”
透过藤蔓的缝隙,祝沅只瞧着他施展轻功,在后山穿梭几回,引得将越过山溪的两个斋婆眼花缭乱,来回几下,就找不见了他们躲藏的方向。
而后,他又不知从何处出现在了洞口,躬身猫进来,将茂密的藤蔓重新放下:“有她们找的。”
山洞狭小,仅容一人转身,人高腿长的青年郎不得不弯着身,曲着腿,脊背紧贴着石头,与她的身体隔开一定的距离。
说是有段距离,也没有太多,他讲话时气音贴着她耳际蹭过,吐息温热,如羽毛轻轻挠了下耳缘。
“别,这样哥哥多难受呀。”祝沅不知为何瑟缩了下,旋即看了眼他猫着腰还是抵在洞壁的头顶,同样用气音对他道,“调一下位置……”
但沈泽谦的体型比她想象中要高大许多。
不单单比她高了一个头还要多,脊背宽阔,侧面瞧是宽厚而精壮的,若山峦起伏。
她自知并非很纤细的女郎,可同他这般一对比,显得却极为单薄。
“我们中间隔得太远了。”祝沅小幅度比划了一下她与沈泽谦胸口空出的这一段距离,又比划了一下他们脸之间的距离,“我也不用站太直。”
沈泽谦垂着眼,安静地与她对视着。
他一点也不觉着远。
反而觉着,近得太过分了。
朦胧月色自藤蔓的缝隙倾泻而入,映在面前少女乌润澄澈的眼眸中,光点落在她卷翘的睫毛,如细碎萤火轻跃。
而她正思忖着要如何最高效的利用起这逼仄的空间,樱唇抿起,左腮边的酒窝微微陷下,盈了一涡清浅的月光。
“不挤。”片刻后,沈泽谦挪开视线,低声。
至少眼下不应,也不能再近了。
可祝沅对他实在是毫不设防。
所以只能看到他贴着洞壁的别扭而憋屈姿态,看不出他眸中浓稠到快要融化的渴念。
她想出对策,慢吞吞地转身,背向他。
而后,抓过他垂在身侧的手臂,轻轻环上她的腰肢。
身体后仰,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窝进他怀中。
沈泽谦呼吸一顿。
初夏衣衫单薄,怀中少女紧贴来的身体柔若无骨,本就身量娇小,现下又并未站直,头顶将到他肩膀,不乖顺的发丝落在他颈侧,同她一般不自知,若有似无地挠在他赤露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