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上。
门被打开,却是杜孤庭听完大夫的诊断之后,走了进来。
楚斐然探头笑道:“我就说没什么事,你非不信,也不想想,这北境之中,还有谁的医术能比我好吗?”
“医者难自医,这道理,你难道不清楚?”杜孤庭却不似平时温柔,一张脸板起,眼风比冰块还凛冽三分。
楚斐然愣了愣:“你干嘛冲我甩脸色?”
杜孤庭皱眉道:“以身犯险,你很得意?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怀有身孕?”
楚斐然被训懵了。
怀有身孕怎么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没有意见!
她瞪了杜孤庭一眼,缩了缩肩膀,摸着小腹:“还是你懂事,知道对娘亲好,跟着娘亲出生入死的,半点不闹腾,不像某些人呀,不识好歹,恩将仇报!”
杜孤庭见她没心没肺,闭了闭眼,颇觉头疼。
他重重咳嗽一声。
楚斐然摸着隆起小腹,眉开眼笑:“乖,娘的小宝贝,咱们不跟那种凶巴巴的人玩。”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只见杨柳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喘,连扇子也忘了摇。
她若无其事地道:“怎么了?接着扇风呀。”
杨柳缓缓摇起扇子,欲哭无泪,她自认胆大心细,可进府之前,没人跟她说王爷这么可怕呀!
天哪,王爷那眼神,冷的都要掉冰渣了,自家王妃才受宠没多久,不会就要被休了吧?
楚斐然瞥杜孤庭一眼,只见男人负手于身后,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好似审问。
若是旁人,恐怕已经吓破了胆。
杨柳捏着扇子的手微微颤抖,手脚都在发软。
而其余人等,皆是战战兢兢,只有东六在门口扒着门缝,义愤填膺:“王妃,你怀着的乃是王府血脉,今日却又是飞身救人,又是使毒又是犯险……怎可如此慢待?哪有半点王妃风范?”
楚斐然眨眨眼,转过身去看杜孤庭:“你也这么觉得吗?”
杜孤庭一撩衣摆,坐她身侧:“当娘的人了,半点也不省心!”
“哦。”楚斐然了然点头,“我懂了。”
杜孤庭眸光略有松动,楚斐然头一回这样知错就改,他心甚慰。
却听楚斐然一个转身,背对着他:“东六这么识大体,明事理,你让他来当王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