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吓自己是最能吓死人的。
阮觅抓着被褥一角,警惕地掐了下手背,终于确定这回不是做梦,她真的醒了。
这才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翠莺打外边儿进来,手中端着盆,上面摆好了巾帕与各种女子常用的柔肤凝香膏。
见阮觅醒了,她便将东西放在一旁,走过去把放好的衣服拿起来。
面色淡淡的,一看就觉得严厉。
阮觅不由得想起梦里翠莺笑吟吟的样子,于是胆大的再次偷偷瞄了她两眼。
她就说,翠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温柔的表情?
原来是做梦,怪不得怪不得……
她低声嘀咕两句,被翠莺听到了一点儿。
拧着眉横一眼过去,“胳膊抬起来。”
阮觅立马缩了缩脖子,乖巧地将手抬起来。
这会儿还早,外面天都还没有完全亮堂。
洗漱好后,阮觅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的,是阮觅说了后,翠莺特意去准备的东西。
一盘红鸡蛋,另有一根长条状的饼和一碗热粥
对着这些东西满心虔诚地祷告了一番后,阮觅才拿起筷子。
先是将长条状的饼放在碗上,和着粥一起吃,之后才剥开两个鸡蛋慢慢啃。
严谨的顺序,标准的形状。
一个一,两个零,妥妥的满分。
阮觅心里头舒服了。
她吃顿饭整得跟祈福差不多,翠莺看着,大为不懂。
……
吃过东西后,阮觅就急冲冲的坐上马车。
大雍朝的会试,每回都是在鳞京内城的东南方贡院举行。
从华林巷去贡院,若是光靠脚力,要花上小半个时辰才能到。
阮觅昨日就派马车等在陈章京同崔颜门外了,就等他们今日准备好后直接载着他们去贡院。
但或许是太紧张去的太早了,阮觅去到贡院的时候,竟然发现这儿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人。
她站在那儿,本来一颗提起来的心忽地就落回了原地。
二月初始的日子里,鳞京时常蒙着一层白雾。
混合了寒凉的水汽,让人不禁缩头顿脚,手也伸不出来。
可这朦胧白雾煞是好看,将人笼罩在其中,隐隐约约,独具美感。
此时站在贡院外的,都是些心下紧张,在鸡刚开始打鸣时就睡不着的学子。
他们穿着长袍,头发束进方冠里。
有些是三四十岁的年纪,也有些瞧着也只是刚及弱冠。
每个人瞧着贡院大门的眼神都是灼热紧张的。
没有谁注意到阮觅站在这儿,也没有人会觉得一个女子独自站在贡院门口有什么不对的。
毕竟他们此时的心神尽数放在了即将到来的会试中。
阮觅只站了一会儿,陈章京与崔颜就一前一后到了。
他们离贡院更远一些,就算是同样的时间出发,到的也比阮觅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