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雪铺整披风的动作停下来,诧异地回过头去。她看了宝丫头一眼,然后望向纪靖凌。垂着眼的纪靖凌感受到她的目光,撩起眼皮来,懒懒散散地瞧她的眼。
顾凝雪檀口微张,想要阻拦的话竟没有说出口。她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宝丫头的头,温声问她:“宝儿敢不敢一个人睡觉?”
宝丫头本以为顾凝雪会把她拉上去呢,没想到……
“哼。”宝丫头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胆小!自己睡才好哩,才不靠着你睡,你身上臭死了!”
她搭在炕沿的小短腿收回去,脚重重落在地上,转身往外跑,头也不回。
顾凝雪有点不忍心,她瞧着宝丫头跑走的方向,怔了半晌,才问纪靖凌:“会不会不太好呀,她总是嘴硬的……”
纪靖凌嗤笑,漫不经心地拆穿:“顾凝雪,你不是也很想和我单独睡?”
“你……”顾凝雪轻呼了这一个字,旁的话却也说不出。她抿唇,带着嗔意地瞪了纪靖凌一眼,才又闷声说:“胡说八道,听不见。”
纪靖凌便从凳子上起身,立在土炕前,他俯下身去,指腹摩挲着顾凝雪的耳朵,往上拎了拎,又重复了一遍,而后笑着问:“这回听见了没?”
顾凝雪把他推开,捂着自己的耳朵瞪他:“你不要揪
我耳朵!”
纪靖凌便顺手揪了揪她的鼻梁。
跪坐着的顾凝雪向后跌坐,她转移话题,愤愤道:“你躺了几日,我却是累了几日至今浑身酸痛。你若再站在旁边不帮忙,我也不要整理了!”
纪靖凌扫了一眼凌乱的被褥,轻笑了一声,扯起被角整理起来。顾凝雪赶忙站了起来,走到炕的角落,踮起脚来,不踩着被褥。她默默瞧着纪靖凌整理,蹲下来,帮忙扯了扯被角。
虽然屋子里生了火,可碳有些劣质,而且又是雪山里,即使顾凝雪穿着厚厚的棉衣,还是觉得冷。
铺好被褥,简单梳洗过,顾凝雪穿着棉袄钻进被窝。没有想象中的温暖,顾凝雪稍有些失望。
屋子里很暗,一根蜡烛插在萝卜做的小碗里。纪靖凌随手一挥,蜡烛便熄了。蜡烛虽熄,屋子中央摆着的炭火盆里却燃着红通通的火光。
纪靖凌在顾凝雪身侧躺下来,手掌滑进顾凝雪的衣服里面。
顾凝雪脱口而出:“你要做什么?”
顾凝雪穿得很厚,纪靖凌摸索了一番,他的手才探进她几层衣服,掌心覆在她的腹部。
他的手很热,温热从他的掌心贴在顾凝雪的肚子上,温暖慢慢延展。
顾凝雪想起来他刚刚一直坐在炭火盆旁边烤火。
纪靖凌问:“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顾凝雪目光闪了闪,有一丝小小的尴尬。她翘起唇角,小声狡辩:“没以为什么,随便问问罢了……”
纪靖凌
一脸嫌弃地嗤笑了一声,口气里满满的嘲意:“就这破烂地方?”
顾凝雪平躺在纪靖凌身侧,她轻轻转过头,将头偏到另一侧,唇角弯弯,说:“又冷又累又疼,我要睡了……”
她听见身侧的纪靖凌坐了起来。
纪靖凌懒散靠着墙壁,手掌探入被子里,握住了顾凝雪的脚踝,将她的脚搭在自己的腿上。手掌给她揉捏着。从脚趾,到小腿,一路向上捏到大腿,再折回来,耐心地反反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