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要下毒害她,再把她扔进湖里吧,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此时,盛北铮开口道:“钱老板,《顺城法》有规定,只要是军警司认定的可疑案件,军警司有权在不征得家属同意的情况下对尸体进行解剖,二位是熟人,我只是例行公事的向二位通报一声,二位请在外面等候,尸检结果大概要四个小时之后可以出来。”
听到四个小时,钱夫人立刻说道:“我身体不好,我还是先回家了,老爷,你找个听差在这里守着吧,一有消息就赶紧回去通知我们。”
钱永福急忙说好。
钱永福又谢过盛北铮,这才带着钱夫人离开。
安凌诺望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尹明慧还真是可怜,寄人篱下,却没有人真正把她当成家人看待,你看钱老板和钱夫人的态度,明显是想要息事宁人不给自己添麻烦,至于尹明慧的死,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真心实意的悲痛。”
盛北铮道:“有钱人家,更看中的是利益,人情事故早就变得十分淡漠。我听说尹明慧的家里还有几个兄弟姐妹,她是最不受宠的一个,尹明慧不想在家里受气,所以跑到顺城来求学和投奔钱家,她在顺城的这几年,除了尹家定期给她打钱,几乎和尹家没有多少联系,我想就算是她死了,尹家也不会来人。”
今天鄂远在医学院那边讲课,本来盛北铮想叫他回来,安凌诺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碰解剖刀了,所以主动请缨接下了这个差事。
拿起熟悉的解剖刀,安凌诺在手中掂了掂,这个时代的解剖刀远远不如现代那样高级,用的只是普通的材料,而现代的解剖刀用的是最上乘的不锈钢合金,甚至是钻石解剖刀,更锋利,握感更舒适。
但对安凌诺来说,只要有这把刀,不管它的质量如何,都不会影响她的判断。
“凌诺。”盛北铮看她熟练的拿起那把小刀:“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看你拿解剖刀的样子。”
第494章:溺死还是他杀
安凌诺转过头看向他,目光撞进他深沉如海的眼底。
盛北铮仿佛回忆起很久之前的事情,声音平缓而有力:“你长得很美,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在安家桥上看你的第一眼,我记住的是你的美。”
安凌诺眉眼一弯:“原来盛司长当初只记住了我的脸,我要是长得不好看,盛司长岂不是记不住了。”
面对她的调侃,盛北铮笑了笑:“美丽的东西虽然让人一眼深刻,但时间一久总会有审美疲劳,让我真正记住你的,是你站在解剖台前拿着解剖刀的样子,你那时一定不知道,我静静的站在你的身旁,一直在盯着你,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女子可以散发出那样惊心动魄的魅力。”
安凌诺打趣道:“怪不得我第一次帮鄂远解剖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原来是你。”
盛北铮轻轻一笑:“工作吧。”
安凌诺也笑了:“刚才是在表白吗?”
盛北铮绕过去替她系着解剖服的带子,“请安法医认真工作。”
“原来盛司长也会不好意思。”
盛北铮不理她了,走到一边去拿托盘。
安凌诺收回了玩笑的意思,迈着大步走向远处的解剖台。
她掀开解剖台上的白布,露出尹明慧苍白中带着些铁青色的脸,尹明慧是个美女,但再美的人变成一具尸体也丧失了美感,他们会变得冰冷、可怕。
安凌诺静静的注视了她一会儿,随之向着尸体鞠了一躬。
她和尹明慧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大恩怨,现在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横死,变成了一具没有生息的尸体,安凌诺不是没有触动。
安凌诺拿起手中的解剖刀,而盛北铮在一边负责记录。
她先是重新检查了一下尸表,如同她在湖边看到的一样,尹明慧的身上没有明显的开放性损伤。
“尸表无损伤。”安凌诺的话透过薄薄的口罩,听起有一些低沉,“我现在要给她开颅。”
“我来。”盛北铮主动拿过锯子。
这个时代没有电动开颅锯,还处在手动开颅的时期。
安凌诺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用这种锯子给尸体开颅时的情景,因为锯子和头骨之间不断摩擦而产生高温,骨头的碎屑散发出来的味道令人作呕,哪怕是戴了几层的口罩也抵挡不住。
往往开一次颅,汗水都会将衣服从里浸湿到外。
后来有了电动开颅锯,一切都变得简单了,科技不断的发达和进步,也让那些企图逍遥法外的罪犯们无所遁形。
“你行吗?”安凌诺看向他,“你以前没做过吧。”
这种事情只要鄂远在,都是由他来做,鄂远不在的时候,便是安凌诺来做。
“我跟鄂远学了。”盛北铮知道这不是只把颅骨锯开这么简单,这是尸体,不